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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虽然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必过分担忧,钱家已经去筹钱,但心绪仍旧难平,说不操心是假的。
回来的路上她还特意去了济世堂抓了一副凝神安睡的药,回来让静水熬上,咕咚喝了一大碗,洗涮完毕就躺下,强迫自己马上入睡。
翻腾了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可是半夜醒了,却难再睡着,挣扎了半天,心里越焦躁,越觉得长夜难耐,干脆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漆黑的天空独挂一轮弯月,分外明亮。
济世堂的药别说还真有效,不枉费唐立群那般吹嘘。
想到那个眉眼阳光明媚的少年,舒念笑了笑。
醒着比睡着要痛苦,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舒念又躺回去,闭上眼睛让自己再次入睡,心里不断默念着小时候最不喜欢背的女道经。
幼时她并没有去学校念书,而是按照老旧的法子,请的先生回家来教,旁边守着年长一些的妈妈,后来舒正则做生意接触的留洋人士和外国洋人多了,思想渐渐受他们影响,加之革命浪潮澎湃,国人皆以学新派文化为荣,舒正则便从中学开始送她去洋人开办的女中念书,并且一路支持到大学毕业,最后在有钱人家皆出国的浪潮下,舒念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有太过强烈的渴望,遂作罢。
那时候请来的先生,年纪颇大,据说学术闻名,最喜欢拿着戒尺摇头晃脑地让舒念背诵一大篇一大篇的文章,首当其冲的就是女道经。
彼时舒念连字都认不全,更遑论理解其中含义了,费劲生啃背了几天就受不了,抗议说自己听不懂,应该从浅显的文章开始教,谁知先生说得有板有眼:“你现在尚未定型,这些文章默于心中,于你就是为人基石,著陶者先要立形,为人也是如此,此时理解不了无妨,熟记即可。”
抗议几次皆无效,幼时的舒念便死记硬背了下来,说来好笑,如今过去这么多年,很多学过的文章都已经忘记,可最初背诵的那些段落时不时还会想起。
“天地无情,所以不仁、不爱、不善、不恶,一切皆是自然。
圣人少情,所以难有偏颇,视一切如日日之轮回,无有仁爱之分别,却有顺其自然之行止。
天地之间,一切皆在虚空之中,天地性虚而无有竭尽。
见多识广,其路必有穷途。言多语失,其念必有错乱。常住虚静,为守中之道,谦虚谨慎,无有依赖,顺应自然为好。”
默完这一段,舒念停住。
“圣人无情,顺应自然。”反复吟诵这两句,舒念心里惶然,也许,上天也在让她看开点。
第二日一大早,钱母便来了,一进屋坐下开就是哭,徐妈妈凑上前去也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主仆二人相见,动作倒是一致,话不多说,抱头痛哭。
一旁静水还没来得及上茶,端着茶盘站在一旁,尴尬又局促。
舒念对她摆摆手,解放了她,让她下去,静水将茶水悄悄放在桌子上,便后退离开。
原本想要在前伺候着的明水见状也一溜烟同静水躲到后厨,不敢再出来。
舒念走上前去,为钱母倒上茶水,向前推了推,见二人哭得正伤心,便没出声,坐在一旁静静陪着。
哭了一会儿,钱母和徐妈妈都有点累了,声音小了些,手帕哭湿了,没法再用,舒念此时递过去一块新的,钱母接过去,继续抹泪。
舒念毕竟是家里女主人,她在旁坐着,徐妈妈纵使仗着资历老也不好一直坐在大沙发上,刚才情绪所致,此刻恢复了理智,便起身到后面整理一番。
钱母又哭了一会儿,虽然担忧伤心,也稍作歇息,此时察觉到舒念自始至终脸色淡漠,像是一个看客,心头火起,正待要教训她两句,又想起钱父昨天在舒念离开之后就告知自己,儿子此番遭难皆是因为出去鬼混,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给人家做人质,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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