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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禁不住叫道:“啊?干嘛?”家才道:“哎呀,从何说起呢?我家大舅子做生意不是发了一笔财吗?额,他人吝啬,我也没落着什么好就是!不过说实话,我也希望他好啊。啧,咳,前段时间,一家人坐马车翻下了山崖,结果都没了,只剩两个老人家了。”家生大叫道:“哎哟!啧啧!那是要去哦!”家生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道:“那你还回来吗?”家才叹道:“咳!我去了可能就不回来了!额,估计到时想回来都不行了。你看我,这几年老得多快,背都驼了!”家生一脸茫然,轻轻地“哦”了一声。家才苦笑道:“老哥,干嘛呀?我还有钱没还你是吧!”家生笑道:“什么呀?谁稀罕啊!额,晚上我做东,为你们一家子践行。”家才一口答应。家生又道:“明天我用牛车送你们到街上吧!”家才摆手笑道:“不用了,也没什么东西。再说,老哥,你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干啥的!我挑担子走四方,到处给人补铁锅锡壶,最能走了!”家生笑道:“是是是!不然也不至于讨个老婆还那么远!”家才叹道:“要到时我真不回来了,我家那些风水,就麻烦老哥你了,清明时去瞧瞧!”家生道:“哎呀,都是一个太爷爷下来的,还用你说。哎呀,不聊这些了,都烦躁。记得晚上都过来啊,我先回屋准备准备!”
晚上家生喝了许多酒,不过硬是一晚没睡着,一早就站在村口,目送家才一家人远去,直至消失在远方。家才怅然若失,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私塾,感觉就像个老头弓着背站在那儿。一阵大风吹过,瓦片墙泥直落。家生叹口气道:“咳!是该重修咯!”家生婆听了,犹豫道:“一定得重修吗?我看还行啊,整修一下还是可以用的。”家生摆手道:“这是付子付孙的事业,还是重盖吧。再说兰森用了,到时你肚里孩子和儿媳肚里的孙子也可以用啊!我可不想他们都像老大那样。”家生婆叹道:“也是哦!要不是当年跟着你们四处染布讨生活,老大也不至于给耽误了!”家生苦笑道:“当年要不是家道中落,也不至于去染布啊,哪还有钱供老大念书啊!额,我这就去找泥水匠师傅聊聊,你自个回去吧,外面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