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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人露出鄙夷的眼神,手不停地在鼻子前来回扇着,仿佛要赶走她带过来的气味儿。
“龚家大小姐,你可来了啊!你家宝贝都快哭‘熟"了,快去哄哄吧!”那老妇好像认识这矮女人,朝她诡笑道。
“哎呀,胡大姐呀,快别这样说,不然又要犯错误的!”矮妇刚才还板着脸,刹那间就又笑得比春天里的杜鹃花还灿烂。待她走到箩筐边,又板起脸,横眉竖眼,对着箩筐厉声责骂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就知道哭哭哭,哭死你才好呢!”她掀开箩筐,竟发现孩子不在,又转身奔向另一箩筐。大家伙笑死了。
箩筐里那孩子又一次发现任凭自己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会,很是奇怪,也很是失望。他又一次觉得哭鼻子一点都不好玩,太没趣了,还有就是也累了,哭声也就越来越小,一会甚至变得断断续续,给人感觉就像夏天一阵“太阳雨”过后的屋檐水。眼看就要停下来,他突然听见母亲的吼骂声,顿时又来劲了,又像喇叭一样哇啦哇啦地哭了起来。
“木生——木生诶——乖,不哭了啊!”年轻人气得脖子通红脸发紫,但在矮妇面前有火发不出来,也许是不敢吧。无奈之下年轻人只好拍拍箩筐,更咽着安慰儿子。
小孩哭得正欢,才不听父亲的呢,反而像快马一鞭往前一窜,哭声顿时更大了。年轻人也不管他哭还是不哭了,弯腰捡起扁担,挑起箩筐,蹒跚地走出人群。
“走那么急干嘛,去刑场,赶刀快啊?”矮妇见老公远去,慌了,赶紧跟了上去。虽然她努力地追赶着,但两人间的距离还是在拉长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