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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友芊理解她的心情，一时沉默。
发生这样的事情，心情会好才怪。
沉默，院子里只有风声。
乔心婉仰起头，看了眼头顶的桂花树：“芊芊，你有没有在深夜痛哭过？”
姚友芊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乔心婉的神情淡淡的，神情之间，似乎有些隐隐的哀愁。
“曾经我听过一句话，没有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论人生。”
“那个时候，我不是很懂这句话。”因为乔心婉是好强的，倔强的，她是从来不哭的：“不过后来，我倒是有些理解了。”
姚友芊不太明白乔心婉的意思，却没有打断她的话。
乔心婉继续说：“在你没有回来之前，如果你去承耀的房间外，经常能听到，半夜里，压抑着的，低声哭泣。那个声音，连我都不忍心听下去。”
她的话。，让姚友芊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乔心婉侧过脸，看着她瞠目结舌的样子轻轻浅笑：“怎么，不相信？”
她的承耀，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吵，跟她急，跟她闹，甚至想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不假。
可是，没有为失去一个女人而痛哭。
却为了姚友芊，在深夜落泪，这说明什么？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你而痛哭，那么，代表什么呢？
“尤其是每逢你的忌日，你的生日，还有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压抑的，带着后悔，痛苦，自责，内疚的哭声。就算是强大如乔心婉，也觉得听不下去。
所以这四年，她从来没有逼过顾承耀，从来没有让他再找一个女朋友的念头。
“你离开的这几年，顾承耀从来没有说过死字。他甚至不敢用这个字来形容你的离开。”
伸出手握住了姚友芊的手，乔心婉的神情依然很淡，姚友芊却看清楚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想起几次自己在顾承耀面前说起死字时顾承耀的反应，垂下头，心里明白了乔心婉想说什么。
“妈，我都知道，我只是有些难受。我——”
“你是一个好孩子。”乔心婉拍了拍她的手：“承耀也是，他现在只是被催眠，不是真的谈心不爱你了。他爸爸已经去找那个医生了，你要相信承耀一定会想起来的。嗯？”
友芊抿紧了唇，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想乔心婉的话。
其实她倒不是想走，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固执的顾承耀，让他有些无力。
乔心婉松了口气，这个媳妇跟孙子，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要是再回为顾承耀的糊涂又气得离开了，那顾家可就损失大了。
“妈。”姚友芊想到另一件事情：“这几天，我想把凡凡送到赵百川那去。”
怕乔心婉不赞同，姚友芊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承耀现在这个样子，看到谁都不认，凡凡好不容易跟他亲近一些，要是再被他一吓，只怕对凡凡不好。”
虽然可以把凡凡带离顾承耀，可是万一碰面了呢？
顾承耀对着顾静婷都敢动手了。要是她再说凡凡是他儿子，他不肯认。到时候关系变差了，再想修复就难了。
乔心婉在心里虽然不舍得，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
再看姚友芊，目光就多了几分赞赏。这个媳妇，做事心细，滴水不漏。
嘴上怪承耀，心里还是不舍得。怕凡凡将来反感他。
“我没意见。”乔心婉摆了摆手：“承耀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方便让凡凡跟他接触。你把孩子送过去，我让保姆也跟着去，反正凡凡白天也要上学，也就晚上的时间照看一下，不会麻烦你朋友太多。”
“嗯。”姚友芊点头，倒不是她想麻烦赵百川，而是找不到其它人可以让她跟顾奕凡同时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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