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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走马灯的瞬间，街景崩塌的画面终止，一切回到正轨。
双眼的黑色覆带消失，露出凌若狭长的眼眸。她此刻正立在房顶之上，远远眺望着整个秀安街。
云海楼仍旧是焚浴火海后被熏得乌黑又脆弱的样子，顺其所在位置的东面看去，大约隔着两个街口，宅院逐渐稀疏，直到只剩下一个独幢别院。
那个位置本该是邹府，过去年，门匾的烫金大字换了。
门庭布设变了许多，唯有隐藏在竹林深处的凉亭，与走马灯中一模一样，三面环水，极其雅致。
只是，凌若对此已经没了兴致。
&lquo;不去别处走走？&rquo;
罗肆至伴着凌若的步伐走在墙角的阴影下。
凌若摇了摇头，&lquo;算了，也没什么地方可去。&rquo;
京城再繁华，也与她无关。
&lquo;可是人家想去吃煎鱼饼&ellp;&ellp;&rquo;安静了半天的小雪，终于还是没有抵挡醉仙居的诱惑，主动探出头蔫声叫唤。
&lquo;你觉得你主人我现在去得了吗？&rquo;
&lquo;主人去不了，但人家可以去嘛！&rquo;
小雪嗖的一下从怀里跳出来化成少年的模样，追着凌若的步伐跨越房顶。
&lquo;那你去咯。&rquo;凌若没有停下脚步，下巴点向下面那位道，&lquo;让他带你去。&rquo;
&lquo;还是算了&ellp;&ellp;&rquo;
撇撇嘴，蔫头蔫脑地钻回魂玉之中。
而下面的罗肆至只是安静地走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一路走到南门，离开京城，穿过塘溪县，御剑来到海宁县上空。途中罗肆至频频看向少女，欲言又止。
&lquo;犹豫不决，一点都不像师侄。&rquo;
&lquo;咳&rquo;罗肆至尴尬的轻咳一声，&lquo;心有疑问，还请夫人解答。&rquo;
&lquo;客气客气，师侄请问。&rquo;
&lquo;夫人先前所说的惩治，最后竟只是让那厮死前再一次感受恐惧和痛苦？&rquo;
&lquo;嗯。&rquo;凌若答得平淡。
沿着城北民巷一路向南，走到县镇河道，眼下正踱着步子走在海宁县的石桥广场，东张西望的看着。
&lquo;走马灯是对生前经历的回放，夫人是专挑出可怖记忆，还是不止于此。&rquo;
&lquo;做了一点小手脚。&rquo;
&lquo;是吗&ellp;&ellp;&rquo;罗肆至怔了片刻。
不久前，他心底有些想法，但只是猜测，便没有直言。直到听到凌若的回答，他觉得猜测不仅仅是猜测。
&lquo;换而言之，回梦并未回溯梦境，而是回溯到云方生死前那一瞬？&rquo;
&lquo;嗯，算是。&rquo;
又应了一声，抬眸看到不远处炊烟袅袅，凌若忽然加快脚步，欢脱地穿梭人群，闪现到酱肉包子铺笼屉前。
罗肆至见状无奈摇头，瞬息之势跟上少女步伐。
&lquo;老板，来两个酱肉包。&rquo;想了想，改口道，&lquo;还是来四个吧。&rquo;
说着，从袖中掏出云纹荷包，掏出几个铜板买下热乎乎的包子，朝着正眼巴巴盯着笼屉的凌若晃了晃。
&lquo;师侄怎知道我要吃？&rquo;
&lquo;夫人说过，为夫是你肚子里的蛔虫。&rquo;
&lquo;噗。&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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