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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心里打突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想的是:王平会不会摄于马建东的***,把自己卖出去,即便是自己硬扛着不答应,到时候,王平也不见得有胆量再用自己,这么一来,自己刚在省城站住的脚跟就又不稳了。
王平一时拿不定主意,在马建东目光的笼罩下,神情不但犹豫还显得有些畏惧。
安平去看王平,果见其神情不是太坚决,心中更是担忧,不敢等王平做出决定,怕他扛不住马建东的压力,自己的命运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中,于是开口说道:“我来市里时间还不长,一直受王头儿看顾,知遇之恩不能不报,所以三哥的好意,我安平心领了。”他并不打算听取邢艳茹的建议,叫马建东什么姐夫。
安平这话很不上道,马建东觉得颜面大失。若不是之前在和鱼塘老板的争斗中屡挫锐气,这会儿他都要忍不住要暴起了,望着安平的眼神再次变得不善起来。
“呵,又来?”安平在心中耻笑。
今晚刚入场的时候,马建东就用过这招了,想用眼神来给他个下马威。不过很可惜,安平不吃这一套,马建东未能建功。这家伙现在又故技重施,安平一样还是悍然不惧,犀利的眼神相迎而上。他现在倒是希望马建东真能撕破脸,那样更好,自己这边无非是拼着受伤再打一架,却可以彻底和马建东撇清关系,落个一身轻松。
至于,要是和马建东撕破了脸,王平以后拿活儿会不会受影响?安平现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反正省城这么大,不相信马建东还真能一手遮天,这片混不下去,那就挪个地方呗。
安平只是个做现成活儿的人,可以凭自身的本领无视马建东的威胁,而王平则需要考虑的更多,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还带着十来个工人,都要挣钱吃饭。这十来个工人背后就是十来个家庭,容不得他粗心懈怠。
这时候的工头儿除了发工资不及时外,对于工人还是很维护的,因为其时正是各种施工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繁盛时期,工头儿多如牛毛,都在拼命想着做大,要想做大,手上就需要大量工人,因此对于工人的争夺也是残酷至极,甚至有时候残酷到相互打压吞并,但凡对于工人不好或信誉有失的工头儿,都干不长久。
而至于工发资不及时,也有诸多原因,有的是因工程验收需要一个过程造成的工程款下放延时,有的是工头儿暂扣了工程款置办器具等,总之是诸因繁杂,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
对于大多数原因,只要工头儿事先和工人们说清楚,工人们也都能接受,只要年终能把工资补齐就没问题。但若是不论什么原因,年终也结不清工人工资的,转过年这工头儿再想找人就很难找到了。不要想什么“天下眼子捉不败”这种投机取巧的事,要知道其时的通讯可不像后来这么发达,每个人的圈子大小都是有限的。(注:“眼子”意为俗称,有指某类人,脑子简单,容易哄骗之意。
王平是有雄心壮志的,可不想半途折损在这件事上。因此,他很为难,他不想放弃安平,同样也不想得罪马建东,只是看眼下这情形,似乎两者都不容易做到。
气氛再次僵持尴尬起来,三个男人都各怀心思,神情不一。
安平年轻气盛,刚直不阿,整个人就和他的眼神一样,像一把刚出鞘的秋水剑,挺拔锐利。
马建东是在强撑着不愿意落了威名,同时也想凭借自己当大哥多年养成的气势把安平折服。
王平则心思百转,忐忑不安。
这既是三个男人之间的利益对撞,也是现实中三个不同层面的剧烈对冲,是一个现实小缩影。
眼见着安平和马建东僵持不下,事情向着再次崩坏的方向发展,邢艳茹拿起了酒杯,恰到好处的及时开口说道:“这还没喝几杯呢,怎么就一个个要耍酒疯了,来安平,甭搭理他——那就是个犟种,姐和你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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