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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内敛,但却嫉恶如仇,尤其对赵无视极其敬重,比她上官海棠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以往,听见有人这么编排赵无视,他纵然不会大发雷霆,也必然会冷静果断地加以反驳。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似乎如鲠在喉,不知如何言说。
“这……事情我还并未调查清楚,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
段天涯沉默片刻,最终如是说道。
此言一出,好像什么都没说,可实际上却比说了任何实质内容,都更加让在场之人震惊。
恰好在这时候,曹正淳已翻身上马,忽然高声插话道:“世人都道我曹正淳是最大的女干臣,以妖言蛊惑圣上,祸乱朝纲。殊不知,纵然咱家确是女干臣,可纵观古今数千年,岂有太监造反成功的先例?”
“走!”
言罢,也不等众人答话,便直接纵马带众人离去。
这话一出,更是在场间众人的心头,敲上了一记重锤。
“狗贼,真是妖言惑众!诸位皆是明辨是非之人,我义父为大宋江山呕心沥血数十载,一片丹心日月可鉴,难不成仅凭小人的几句话,便能全然颠覆么?”
上官海棠见众人反应,一时间不由气血上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愤懑之中。
这番话里,也不乏对柴信含沙射影的斥责。
其实,最让她感到难受的,不是其他人的反应,而是她义兄段天涯的表现。
柴信倒是没跟她计较,一个可怜的蒙鼓人罢了,知道真相对其而言本就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大哥,旁人不知义父为人,你我自幼跟在他老人家身边,难道还不明白他么?义父如今的处境本就是如履薄冰,若连我们都有所动摇,他老人家岂不是更艰难了?”
上官海棠上前抓住段天涯的臂膀,慷慨陈词道。
“我自然知晓义父的处境……只是此事,不宜在此时多做议论。”
段天涯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君子,根本不会也不屑撒谎。
柴信之所以把问题抛给他,让他回答的原因。
实际上,柴信要的根本不是他回答的内容,而是他回答时的表现和反应。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又或是顾左右而言他,本身就是一种最准确的回应了。
柴信也相信,段天涯回去的这段时间,肯定没有闲着。
想来已经沿着假出云国使团这条线,查到了不少东西。
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哪怕赵无视怎么手段高明,可对于曾经做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完全抹除所有痕迹呢?
以前段天涯没有察觉,并非他蠢,也不是赵无视做事天衣无缝,而是他对自己的义父有着绝对的信任。
现在通过乌丸临死前的那些话,段天涯疑心已起,再加上他本就倍受赵无视信任,想查出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段天涯这段时间,已经秘密地查到了不少痕迹。
很多以往没放在心上的细节,这会儿再回想起来,似乎也印证了赵无视在暗中经营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谋划。
但毕竟还没有查到赵无视打算造反的实据,段天涯不敢也不愿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所以近来都处于一种自我矛盾的痛苦当中。
一方面,他不愿相信赵无视是个在暗中做了很多腌臜事的人;另一方面,事实又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单只是假出云国使团一事,纵然无法明证赵无视有谋逆之心,却也足以说明他不是一直以来表现的那般光正伟岸,大公无私。
段天涯既害怕继续查下去,会查出什么更切实的铁证;可是自幼受到的“忠君爱国”的教育,又让他无法停止继续探查。
但他同时又忍不住问自己:如果义父当真有谋逆之心,自己该如何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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