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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之前,跟他说的义父赵无视与柳生但马守的联系……他更加不敢多想了。
“不会的,一定是我的幻觉。”
段天涯深深吐出一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不再去考虑那些从昨夜开始,就不断翻涌折磨着他的可怕念头。
不知不觉间,短短一夜的工夫,他的世界观已经有了崩塌的迹象。
“雪飘人间……柳生家的绝学果然非同小可,真是令人惊艳。受教了!”
柴信望着身上破烂不堪的黑色长袍,以及周身各处渗出鲜血的伤口,面上并无痛苦与愤恨之意。
相反,他竟然诚挚地向着面前不远处的女子道谢。
此时的柳生飘絮,斗笠化成齑粉,散落在天地之间,就连蒙面的黑巾都已消失不见,绝美的脸颊因为血色的褪去,而显得更加娇弱凄美。
她的衣衫倒是完整,只是耳边的鬓发已然散落,嘴角殷红的血迹自洁白的下巴滑落到细腻的脖颈上,显然伤势不轻。
两人周边,十丈范围内,草皮尽皆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杂乱的灰尘和泥土。
三十丈范围内,杂草尽皆灰飞烟灭,一些树木亦为剑气与掌力所折,一片狼藉。
“你这是什么掌法?”
柳生飘絮回想着方才那个大如车架的掌印,神色有些骇然地问道。
就在刚才,面前这个俊朗少年,竟以一记掌力,挡下了她引以为傲的必杀绝招!
要知道,她的父亲柳生但马守都曾经直言——若柳生飘絮不留余力地使出这一剑招,连他都没有接下的把握!
柴信现在的模样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实际上却气息浑厚,根本没有伤及本源。
体表的剑伤虽然看起来凄惨,可实际上都只是皮外伤,以他的恢复力,不消几日工夫,便能完全康复,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反倒是柳生飘絮,跟柴信毫不保留地拼了一招之后,已然伤及内腑,内力也所剩无几。
若不赶紧治疗,再这么拖延几个时辰,能否活下来都不好说。
“临时草创的一掌罢了,还没想好名字。”
柴信淡淡一笑,长发在风中飘舞,眼睛亮得好似星辰,抬步继续向柳生飘絮走去。
“姑娘,你既然来杀我,想必也做好被杀的准备了吧?”
他的笑容十分温和,但说出的话语却无比森然,两相对比之下,更让人生出惊悸之感。
“噗!”
柳生飘絮突然身子一软,半跪在尘土之上,同时又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面前的黑色劲装顿时被染红大片,脸色愈发惨白。
雪白的肌肤,漆黑的衣袍,鲜红的血液。
三者交织之下,更显凄美与哀婉。
饶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却仍是一副倔强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盯着柴信,虽然并未开口,却仿佛在说:“死则死矣,无话可说。”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江湖中人踏足江湖之前,就该想到的宿命。
“好啊,真不错。”
柴信看到柳生飘絮的表情,便知其心中所想。
他着实有些欣赏眼前的女子,尽管对方是来杀他的。可这世上能够认清自己所做所为,并愿为之付出代价的人,着实不多。
“砰!”
突然,几颗黑色弹丸被扔到柴信身前,一串爆炸声响起,阵阵白烟随之升起,将方圆数丈范围尽皆遮掩。
这显然是东瀛忍者的手段,是有人来援救柳生飘絮。
“唰!”
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烟雾中,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空间,直指柴信面门而来。
这一剑的功力比柳生飘絮还要深厚不少,施展者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柴信在爆炸产生的刹那,就已经有所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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