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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
老娘一脸震惊。
苏晚点头，坐在简陋木桌上吃饭，三道菜肴皆为素菜，一点荤腥都不见。
他虽不需要丁忧，但也忌讳穿鲜艳服饰，服丧期间上衙都得穿白衣素袍，平常也尽量戒荤。
“孽子！”
原本没胃口的苏太岳，背着手迈起小碎步走进来，憔悴脸庞满是自矜之色：
“要不是老夫有几分薄面，你早被陛下给杖毙了！”
苏晚不予置评。
让老爹偷着乐也好。
毕竟丁忧卸任，时刻担心能否起复，整个人患得患失。
“老夫的圣眷大抵要败在你身上，家门不幸，你祖父再不能含笑九泉了。”
苏太岳斥骂一声，撸起袖子用膳，给自己碗里夹满了菜肴。
“晚儿，切记别再起贪念，你不如直接辞掉酒坊使。”
崔梅坐定，还心有余悸。
“儿子心里有数。”苏晚敷衍道。
“不对，这不是陛下的性格。”苏太岳放下筷子，老眉紧锁。
陛下对贪污受贿的行为深恶痛绝，若是包庇孽子，岂非自己打脸？
老娘剥开蛋壳，将咸鸭蛋递给儿子，瞪眼道：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帝心如渊，你别妄自揣摩！”
“说，”苏太岳板着脸，严厉道：
“究竟怎么回事？”
苏晚手指转动鸭蛋，想了想，将情况如实相告。
“我儿还懂改进酒类？”崔梅喜滋滋的端详他，眼底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现阶段陛下最缺钱，能带来暴利，难怪会赦免无罪。
做娘的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忽略了低头默默吃饭的丈夫。
苏太岳没心情再吃，起身离开，安静蹲在林间发呆。
“别管他，命数如此，自该坦然接受。”老娘语气如常，又给儿子奖励了一颗咸鸭蛋。
苏晚欲言又止，没说什么。
他能理解老爹的心情，用前世的话来形容，就是真正的小镇做题家。
乞丐之子，可谓骡马跪卒，该付出多少心血，该跨越多少荆棘，才能金榜题名一日看尽帝京花。
人生最关键的路口，离楚国首辅就差一步，却遭遇丁忧。
自古以来，凡是丁忧复职的官员，都没有再进一步，反倒彻底退休的有九成。
权力游戏永远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下，只会被无情抛弃。
“老爹，还是等你儿子成为九州绝顶高手，届时咱再帮你。”
苏晚心中暗忖，吃完饭离开了院落。
……
马车行驶在金雀大街，苏晚背靠车壁，一股阳气自丹田涌入掌心，督脉六腑都能感受到热量。
正是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没接触过九州修炼，他不太清楚此招威力如何。
“努力贪污，努力给贫苦百姓一个未来，努力镇压九州武林，努力长生不老！”
苏晚默念，这便是他的信仰。
九州四国，北境北凉、南边楚国、东赵，西魏，这便是世俗格局。
而最中间也是最大的疆土名唤圣州，那是江湖武林，强者数不胜数。
临近傍晚，琴楼高悬琉璃灯，红纱粉帘迎风飘扬，异常炫目迷离。
“凤雏来啦！”
浓妆艳抹的老鸨帮忙掀开车帘，苏晚面无表情走下来，轻车熟路踏上楼梯，前往四楼。
“贰号，玖号，还有柒号，赶紧唤来。”
走进精致雅阁，苏晚习惯性先躺在锦塌。
“凤雏过夜不？”老鸨照常询问，得到拒绝的回答。
她本想强调姑娘都是干净处子，可凤雏向来只听曲不恋身，现在守孝期间就更不会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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