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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不要再说气话了！皇上登基之初，我不该让皇上急于削藩。朱棣造反之后，我不该向皇上举荐李景隆担任征虏大将军。郑村坝大败后，我不该死保李景隆，让皇上给他增派援军。哦还有，我不该整日在皇上面前说徐辉祖不可用。我做下的这一件件错事，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常歌叹了声：“唉，你终于醒悟了。”
黄子澄道：“是。外甥醒悟了。是我害了皇上，害了朝廷，害了天下百姓！且不说河北、山东两地百姓苦不堪言，就连江南都因这场大战百业凋零。连那些富商巨贾家的银库都空空如也，干干净净了。”
常歌道：“起来吧。知错要能改。我已经看清楚了，以你的才智，绝难胜任皇上的心腹智囊。不过皇上信任你，让你官复原职了。今后你在皇上面前，要少出主意。”
黄子澄拱手：“是，外甥牢记舅舅的教诲。”
常歌又道：“还有，齐泰那人老成持重。我知道你与他有隙。今后你不要再给他使绊子。若皇上早听了他的话，朱棣早就被绑缚京城了！”
黄子澄道：“我已去齐兄府上致过歉了。其实我们有同年之谊。是我嫉妒心重，导致我们二人势同水火。”
常歌道：“世间事，往往毁在嫉妒二字上。哼，其实我现在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不过木已成舟，就算杀了你也于事无补。”
黄子澄走到常歌身边，主动给他填了一杯茶：“好在战事今年开春就能彻底结束。”
常歌一瞪眼：“个个都说明年开春战事就能彻底结束。好像胜利已经板上钉钉一样。唉，中山王在世时曾对我说过，打仗最忌讳轻敌！你们都太小看朱棣了！”
黄子澄惊讶：“舅舅认为，盛庸有战败的可能？”
常歌道：“只能说，胜负是三七开。盛庸占七，朱棣占三。怕就怕朱棣抓住这个三呐！我有一件事要你办。你要在皇上面前举荐徐辉祖！我已经听说徐妙云派信使给他送信，导致他被解除兵权的事情了！那明摆着是朱棣设下的离间计！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做心腹大臣的是怎么想的，竟然没有识破朱棣的诡计，提醒皇上任用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