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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化强专门派出了自己的宾利车，载着赵云空和段鸿德回鲨鱼塘村。
“这里就是你说的海尾镇吧？”
赵云空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缅怀之色。
他初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鱼市。
即便有些建筑物，也是木板搭建的简易商铺。
附近的渔民用担子和骡马把刚打上来的鱼运过来，一来一回就要小半天。
整条街道上，到处都是银光闪闪的鱼鳞。
行走在其间的时候，刺鼻的鱼腥味浓郁到充满了一种粘稠的质感。
只要在里面走一遭，回去把衣服洗好几遍，还能闻得出那股腥味。
“对，以前是叫尾伢集来着。”
“大伯，你真的是赵大伯呀？”
段鸿德还是头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轿车，兴奋地到处东张西望。
听到赵云空问话，他热情地回答道。
赵云空皱了皱眉头：“你爹就是在这里卖鱼的时候，遇到了劫道的歹人。对方七八个人，还都拿着刀。
他家里的老母生了病，指望着卖了鱼给母亲抓药，拿着扁担和对方打了起来。
要不是遇见我，你这个小畜生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呢。”
段鸿德尴尬地涨红了脸：“我爹和我说过，看来您就是赵大伯了。”
“回去给我把那张股票退了。”
“都是骗人的东西，你怎么就敢把全部身家交出去？”
“他要是不退，我和你一起去。”
赵云空见对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厉喝道：“听到了没有！”
“大伯……伟仔……”
段鸿德在他的严厉的目光逼视下，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想到今天经历过的事情，一时间不禁游移不定。
连呆湾的大老板都是骗人的，万一伟仔所在的公司也是这样呢？
“好，我听大伯的。”
“别人都会害我，大伯你肯定不会。”
段鸿德低下头，老实巴交地说道。
“哼，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这样，怎么当得村长？”
赵云空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火大。
段鸿德被骂得不敢吱声，黑红的老脸上写满了羞愧。
——
“我把酒店的客房退了，在鲨鱼塘村住了下来。”
“隔了一年多点，椰城的房价就崩了。”
“从最高点5000块钱一平，跌到了烂白菜价，白给都没人要的地步。”
“满大街都是烂尾房，一片连一片，怕是每个人分十套都还有富余。”
赵云空回忆着说道：“向化强和陈惠敏应该是没赔钱，但是赚得也不多。他们也没想到，房价会崩的这样突然，又是跌得如此天崩地裂。
后来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他们先回了港城。我没舍得离开，就一直住了下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故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何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黄老师也不敢接话。
今天的话题比以前都要敏感得多，官方口径一向是两岸同胞血浓于水，谁敢像赵云空一样，直接蔑称其为“脓包”？
“五千块钱一平？”
“那是1992年吧？”
子风算了一下，椰城的房价那时候应该是帝都和魔都的三倍还多！
简直太夸张了！
赵云空刚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千出头，和帝都基本持平。
没想到短短一年，竟然被炒得翻了300%！
要是这样都不崩盘，那才真是出鬼了呢。
张艺星打趣道：“如果按照当年那势头，咱们现在是不是相当于住在迪拜七星级酒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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