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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儿细细地看了一遍手札的描写。
这里面还摘录了白居易诗的诗来形容——吴锦细软桂布密。
还有一些注释说这种桂管布的布质虽然略粗糙,但是比较厚重,冬天御寒很适宜。
而且因为这种布相对廉价,唐文宗还因此夸穿桂管布的官员廉洁。
只是始终没有说这个布的质地,是不是就是百分百的棉花织就,用得又是什么棉。
而且绿色的桂管布,岂不是说在唐时岭南这一片染色的工艺很过关?
面见皇帝时穿的衣裳怎么说都应该是相对品质不错,所以,织布工艺也不会太差。
推论下来,本地能织布,能染色,唯一需要研究的也就是棉花的种植了。
李冬儿开始回归靠谱。
两位吕蒙正带过来的黎人向导跟李大当家被请到了李冬儿跟前。李冬儿把十灰采来的棉花给他们展示了一下。
“这种花,琼崖是不是到处都有。”
“有,夫人,琼州有,山里也有,还有树上的。都是野生土长的。我们本地人叫蓬蓬棉。树上的叫木棉。”
黎人很快就给了回应。
“这两种大家都拿来织布,混着麻一起,就是去籽太费劲了,产不了多少。树上的好一些,可收集就费劲。”
另外一个黎人也回道。
“怎么去籽,怎么织?”
李冬儿接着追问。
“就一颗颗地摘籽,从地上摘回来,就夫人这一篮子,就够一个人干一两天的了,这个功夫最大。
后面拉棉线还行,没有去籽费功夫。
熟手的话拉得又快又细,织布用的就是普通纺锤、纺车,织出来布厚重密实,没有什么疙疙瘩瘩,冬天挺挡风的。
手生的话,织出来的布看着就不密,做出来的衣裳不经穿。
也有拿来做被絮的,用小竹弓把去了籽的棉花弹松,懒一点的人家直接连籽都不去。过冬有这样的一床被子,就够了。”
另一个黎人说得很详细,还比了个一手掌的厚度。
李冬儿了了,除了种植,加一个去籽的难题要攻克,再加一个熟练工人的问题。
“夫人想弄这个蓬蓬棉么。”
李大当家问道,他不是很理解,大费周章的就为了弄不值钱的棉布?
“想来着,岛上土生土长的东西有优势。”
李冬儿答道。
“不瞒夫人说,以前我想过倒腾点这个,我也是琼崖本地人,总有人托了人情让我们给跑跑,可这棉布拿出去卖不上价,外面的人喜欢丝绸的那种光亮。
那次之后,我不收了,大家织了也就是自家用,一床被子,真做出来能用好几年,更也没人特意种它了。
山间地里都长,一年一茬吧,不过开很久,年头开到年尾,随手可得。”
李大当家不是信口开河,他那一次收了一百匹,好几个村子的,都几乎砸手里了。
“嗯,我们家那边也是,有人张罗过,没成。上等品费时间,下等品不收,一时卖不出去,在船上坏得比丝绸的布匹快多了。”
两个黎人也点头说明。
“染色呢?”
李冬儿又问。
“带颜色的石块,叶子什么的弄碎了,就能出颜色。一般自己用不讲究,就着现成手里的有的染,我们都喜欢花花的,耐脏。
要是送人的会仔细很多,红的绿的,黄的,黑的,都能染。”
黎人答道。
“织机,提花机什么的有没有?”中文網
谢嘉上也问道。
“没,用不上,也没人倒腾过来,价钱贵,本地黎人买不起,我听说有两边置产的富户买了,还高价请了织工过来织布,后来织布机坏了,也没人肯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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