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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树荫遮脑袋的石头拂去上面的落叶，一屁股坐下，还招呼谢嘉上过来并排坐着。
“天真蓝啊。”
谢嘉上抬头看天，枝丫的缝隙外就是瓦蓝的天空，几乎没有什么云彩。
“嗯。很好看。”
李冬儿也放松了肩膀看向高处。
“那一年，我带着娘回来之前，想放一把火把蔡家烧了。倒不是生气他对我娘对我不好之类的，就是觉得这家人，碍眼。没有她们可能日子还舒服一点。
我还做了一个很周全的安排。
但如果全家都死了，唯独我跟我娘活下来了，即使再周全也免不了要惹上闲言。
最后还是放弃了。
后来我才发现，我的安排也不是那么周全，只要有聪明人，就能循着蛛丝马迹发现真相。
而且到了舅母这里，看了那么些书，我才知道，如果只有我跟我娘，日子可能更不堪，我不是小郎君，承继不了家业。也得寄蔡家篱下，我娘会更难。”
谢嘉上娓娓道来。
李冬儿只是抱住了谢嘉上，把她搂在怀里说道：
“温柔过头的人，总觉得错都在自己身上，连替自己分说都无理三分，拒绝别人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可是，善良却没有长出牙齿来保护自己，那便成了软弱。
如果没有你，你爹活着或者是死了，在蔡家，你娘都活不成。
你选了最好的路，回家。”
“谢谢你，舅母。”
谢嘉上把自己依偎进李冬儿怀里，喃喃的说了一句，又缓缓的接着往下说：
“蔡仲勤写给我的信，送到了老宅那边，今天过去的时候，尚宫呈上来的。蔡仲勤说小崔氏的小郎君出水痘，染了大郎，还染了小崔氏，都送到了庄子上，最后问我，几时成亲，他要给我送嫁。”
“呵呵，这如意算盘打得还是那么周到。”
李冬儿冷笑。
“嗯，也许我成亲的时候，那三个就病死在庄子上了。”
谢嘉上也是这么觉得。
蔡家真是一家子的聪明人。
“怕是还不知道那不是他蔡家的种，所以总留着一丝希望，想两全。未必病死，也许是假死。”
李冬儿从蔡家的做派里推算，应该会一边巴着谢嘉上这个做皇子妃的亲女儿，一边舍不得自己的女干生子。
“所以，别人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吧。”
谢嘉上总结道。
“我的嘉姐儿啊！都会拐着弯来安慰舅母了。
行了，也就是一时半会的生气。
血缘至亲，做下的事比旁人的更难原谅。
你去处理吧，不知道哪里弄回来的女人生的，想让我当弟弟看待，想太多。
扔下人那边吧。应该是跟九寿差不多大，也能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