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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感觉到手腕处一麻。
匕首哐当一声落到瓷砖地面。
菲九萘面上划过无措。
“小姑娘抗压能力那么差，可不适合上战场啊。”
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言，菲九萘连忙站起身，转过头望去。
双手环胸的少女面上带着不明意味的笑从黑暗中缓缓走到月光下，一双黑眸被光反射的有些明亮，身上不是白日里的华服，而是平时穿的便装，这样的穿着使白天的那股压迫感都在瞬间褪去许多。
“你……你怎么来了？”菲九萘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鹿亚不答反问：“就因为我拒绝了你的请求，所以想不开要轻生？”
少女身侧的手猛地握成拳头，将头侧过去避开鹿亚审视的目光，实则泪水早就从眼角滑落：“我……对不起那些士兵……对不起索珈公爵……”
“如果我当初坚定地不让菲特去，菲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有索珈公爵，索珈公爵为了救我和文舟，放弃了逃跑的机会，而文舟为了护我，失去了一双腿……我却……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我无颜在面对他们。”
“所以就选择用这种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对面的人不知就何时来到了身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轻轻摩挲了几下，“那你脸皮还真厚啊。”
往下滑落的泪水一顿，菲九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双眼，带着不解和疑惑。
说她懦弱也好，无用也罢。
她真想不明白鹿亚为什么，会骂她脸皮厚。
“你是觉得，现在这条命是你自己说的算吗？”
菲九萘瞬间也有些恼火：“命是我自己的，我现在连为自己结束生命都不行吗？”
“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你救出来的索珈公爵算什么？”鹿亚声音陡然变冷，“为了你失去双腿的文舟学长，又算什么？”
面前这个，脸上一直带笑的女孩，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友好微笑突然没了。
看到鹿亚冷漠的眼神，菲九萘大脑一口，有一种瞬间坠入冰窟的置身处地。
鹿亚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她听了进去，还没等菲九萘说什么，鹿亚道：“现在你相当于欠了两个人的命，你不但没有想好怎么还他们，还想着死去一了百了，欠钱不还？知恩图报，你说你是不是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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