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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错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什么牺牲,什么为了我?”
“是,他的确没有资格。但他在尽力用自己的方法来救你。”杨潮雨道,“你可以不接受,但这就是我认识的水叔。”
美美的视线在三者之间流转。
她感觉杨潮雨似乎察觉了什么,但她选择观望,而不是贸然开口。
“当然,我也不反对你报仇。世俗的规范,在涡里并不成立。在这里,你是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了加强自己的对涡适应性,杨潮雨看了不少的恐怖电影。其中头不乏许多复仇为主题的。
有一部尤其让她印象深刻。
一个女孩被猥亵杀害,而犯罪者不仅没有丝毫悔过之心,反而还以此为傲。女孩的父亲沉着冷静,打造了一个专门囚禁虐待罪犯的监狱。他将罪犯绑到那里折磨了很久。期间,他也痛苦挣扎,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对的。
他被抓住时,警察曾问他:“你认为这样做对吗?”
那位父亲说:“不对。”
警察又问他:“那你后悔吗?”
那位父亲说:“不后悔。”
矛盾吗?
并不。
复仇不对。
可当至亲至爱的人被人伤害,有些人会觉得法律的惩罚并不足以抵消对方的罪孽。他们会拿起镰刀,对着罪恶劈砍而下。
即便灵魂因此不洁,也依旧无怨无悔。
“但我觉得,水叔会希望,他最终能死得有意义,对你有所帮助。而你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都能问心无愧。”
男孩的身体猛然震动了一下。
他的表情,就仿佛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他触电似的将手从水叔的脑袋上移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现在的世道怎么回事?明明犯了错的人是混蛋,是垃圾,是个该人人唾弃的罪犯,怎么反倒显得伟大无私起来?什么叫做死的有意义?你的意思是说,我当年的苦难都是毫无意义的吗?我这个人就该死?!”
随着男孩愤怒的咆哮反问,整个屋子都震动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摇晃整个别墅。
杨潮雨和美美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美美怒瞪着杨潮雨:你都在说什么呀,人家都快暴走了。
杨潮雨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能让你寻求到内心的宁静,那么你想要谁死都无所谓。”
杨潮雨这么说着,在摇晃的屋子里艰难前行,走到了月光之下,站在水叔旁边。
“即便是我的命,你也可以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