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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潮雨接口道：“是不是周洳生犯下的案子并不是因为他的变态欲望，而是有人指使？”
李就水一愣。
“这你都能猜到？”
杨潮雨都要气笑了：她早该想到的。
她第一次带走的是乔乔，首秀，琉瑭小区。第二次带走的是孝思花园的全家福，首播。如果她真的碰了的利益，她第三次带走了李就水，这个时候不可能还没发现。但之后她在速美中心和六栋14楼的任务里，没遇见疑似的内部人员。
羽毛和诺诺，是在琉瑭小区六栋之后的纯心寄宿里遇见的。
而她在六栋14楼里做过的唯一一件事特别的事情，就是让李就水消化了周洳生。
重点，可能就在周洳生身上。
乔乔的弟弟温少俊坠楼出意外，人都死了，还能活过来。根据乔乔和芣苡的说法，周洳生负责操作，而芣苡换命。
试问，这世间谁最怕死？
如果知道易命之术能够救人的话，谁会不惜一切代价换来新的生命？！
像杜继征那种单纯的家伙可太少了。
如果能拥有无尽的生还希望，闻着腥气寻来的鲨鱼会放过这种即得利益？他们不止不会放过，还会加以利用，甚至发展成利益链条。
一条人命，能换多少利益。
静臻公墓里躺着的十几具年轻尸体，又能换多少利益！
杨潮雨都不敢细想。
相反，能从涡里得到什么好处，目前未知。
可都容许御鬼一族的人进入任务了，说明可能他们其实并不太在意涡和逝者。杨潮雨感觉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才觉得会针对她。
从主播编号排到700+，就能看出人家名下的主播很多的。
银钉给她暗示了两次，她现在才想明白。
李就水从后视镜看她的脸色变来变去，问：“那我还说周洳生都干了什么么？”
杨潮雨揉了揉额角。
“水叔啊，你怎么现在才说？”
害她自恋这么久，丢人。
李就水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吃"别人，业务不熟练啊。我第一次梦见时，还觉得自己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接触久了，脑洞变大了，梦见自己化身变态，不仅诱拐年轻男女，还贩卖人口，甚至帮人处理尸体。”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梦给李就水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他们平时在卡牌里就是在睡觉，反复在那种不符合他价值观的梦里醒不来，让他有种过不了多久，他就真的会像梦里那样干坏事。
杨潮雨知道，他没有自己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李就水因为年轻时犯的错，一直都小心做人，尽最大可能地给予别人善意。而这样的他，被迫吃下了一个恶鬼。
虽然当时的情况是，他不吃，恶鬼就会吃了他。
但他心里应该是不好受的。
不仅仅因为这个恶鬼害死了很多无辜而年轻的生命，更因为他亲手终结了对方。
那种情绪，没人能感同身受，也没法安慰他。
这个坎，李就水得自己跨过去。
“这梦持续很久了，我还跟乔乔聊过……”他说到这，小心瞄了杨潮雨一眼，见她神色不变，才接着道，“乔乔说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必在意。我也觉得过几天就好了，直到……”
“你梦见了芣苡。”
李就水瞪了瞪眼睛：“姑娘，我感觉你越来越料事如神了。”
杨潮雨冷漠脸。
既然是回忆的话，那李就水的梦铁定都是第一人称。他一开始分辨不了很正常，因为周洳生经常去的地方，李就水可能很少去或从来不去。而周洳生和李就水共同认识的，除了杨潮雨、长安等人和逝者，就是芣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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