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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酒随着马一把扑倒在地,脸上和手被树枝和尖锐的刺给划了好几道口子。
但她没有吭声,眼睛紧盯着正在啃食马的黑熊。
它撕开马的肚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嘶叫的马也在这剧烈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安酒看着这副场面,闻着这血腥味开始反胃,恶心。
但她仍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身上引诱猛禽发狂的香袋也被血腥味掩盖了。
她轻轻地往一边爬,手上与腿上全是大条的伤口。
在离熊越来越远的时候,黑熊像是有感应般,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朝安酒看去。
咆哮一声就对安酒冲了过去。
安酒暗叫不好,从地上站起来,抓紧手中的匕首直视着黑熊。
额头一滴一滴冷汗流了下来,甚至还流到眼睛里,一阵不适升起。
在熊扑过来的瞬间,她一闪扑到它背上,用匕首直接***它的背里。
它痛的咆哮一声,安酒拔出匕首打算再插一刀时,就被它用力的甩了下来,重重的甩到地上。
安酒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拿着匕首的手虎口发麻。
在看到熊打算再次冲过来时,她忍着痛爬到身后的树上,但因为受了太重的伤,爬树的手脚已经没力了。
见此,她凄惨一笑。
"怎么?这个世界我是被熊吃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马蹄声夹杂着绝望的嘶喊声响起了。
"殿下!!"
"安颜笙!"
安酒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一滞。
她转头看去,一个白色身影直接扑到她面前,紧紧抱着她。
鼻尖萦绕着是好闻的松香味。
"对不……起。"
安酒一僵,一滴滴粘稠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打在脸上。
她木讷的伸手去搂着面前的男人,可他的背湿透了,几条深可见骨的抓伤。
"裴……裴温书……"
"殿下,是……我的错。"
裴温书艰难地开口,口里流着如流水般的血。
安酒抱着他,颤抖地说着。
"你……你别说话。"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裴温书。"
裴温书轻笑一声,就晕了过去。
安酒用力抱起昏死的裴温书,忍着痛苦朝一旁的马,跑过去。
人在极致的悲伤和压力下,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她在奔跑的时候,拿着匕首的手朝那只还没成年的黑熊扎了过去。
但由于它的皮毛太厚,只差一点就到心脏了。
它怒吼一句,待反应过来时,安酒已经抱着裴温书坐上马了。
她猛得一拉缰绳就冲了出去,由于马的受惊,它直接冲破那围着的栏杆,向深处驶去。
黑熊见此,紧追不舍。
直到跑到前方一处悬崖时,安酒看着前方没路,后面又是跟着的黑熊,咬咬牙抱着裴温书就下了马。
"要活命的话,除了跳下去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而且裴温书不能死……"
她心里这样想着,撕下身上一侧的衣服,绑在马腿上,再撕下一条插在悬崖边上。
随后在黑熊奔过来时,纵身一跃,抱着裴温书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