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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喊：“还没醒。”
门口稍作没声，小林子又道：“扬琴，你是知道主上脾气的，少主醒了就赶紧带她过去，免得主上亲自过来。”
扬琴苦着脸，冲尚娇摊手。
尚娇只好生不如死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让扬琴和秋慧给她梳妆，自己则在心里准备说辞。未必管用，有备无患嘛。
今日府内格外安静，枝头鸟儿扑棱棱飞走，尚娇被送到院门口，扬琴和秋慧就退下了。
小林子怜惜地冲她露出苦笑，摆明了国公正在生气。
尚娇站在门口，深呼吸，反复几次，正要敲门，屋内传出声音：“进来吧。”
耳朵动了动，语气阴冷，情绪低沉，心情不佳，需要她尽全力去哄。
推开门，尚娇艰难迈开步子，再关门瞬间，她几乎肯定今日不会如此容易走出去。
“听说父亲还没吃饭，娇娇亲自下厨给您做了碧粳粥，您尝尝。”
托盘才放上去，国公挥袖就扇飞，一碗热粥贴着她身边飞过，落在门口，撒了一地，碗也碎成八瓣。
尚娇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耍聪明，拎起裙裾先跪了下去，“父亲，娇娇知错。”如此盛怒，认错也只是缓一缓而已。
“知错？”国公嗤笑，他的确没真正对她动怒过，但这次她有些不知轻重，即便醉酒也要有个分寸。就因为分别这种小事就要死要活，若他以后离开了呢？若身边人一个个老去死去呢？她有几条命可以陪葬？
“那你自己说，错哪了？”
尚娇双手撑膝盖，硬着头皮抬头道：“娇娇不该醉酒，不该酒后胡言乱语，更不该……更不该亲了兰溪九。娇娇有错，甘愿受罚，父亲就不要为难其他人了。”
“那兰溪九呢？”他语调意味不明。
尚娇咬唇，答道：“他该罚，我喝醉，他都没劝着我。”
扇柄打着左手心，国公欠身，咬牙切齿，“好一个该罚，看来他的确对你做过什么，本公之前是怎么告诉你的，你把话都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尚娇垂头闭眼，委屈至极，她抗拒不了，也不全是她的错。
“你若想见到活的兰溪九，就做好你该做的事，再放任自己，别怪本公不留情面。”
“娇娇谨记，再也不敢了。”
国公踱步到她面前，指尖捏起她娇弱的下巴，“你说的不敢，本公还能信吗？”紧紧凝视片刻，甩开后，他迈开步子往外走，说道，“先在这里跪着，没有本公命令，谁也不准替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