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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国公府，幻尘去还马车，尚娇拎着底边微湿的裙裾拾阶而上。
小林子身穿长衫站在前厅廊檐下，远远瞧见尚娇，小步快跑过来，“少主，九皇子跪在紫宸院里，怎么劝都不起来。”
“谁放他进来的？”
“他自己以命相逼闯进来的，进来后直接去找国公，国公不见，他就在外面跪着。奴才和叶子打听了，国公已经知道长街上发生的事，对九皇子多有不满。您也知道，咱们国公府的马每匹都要千两金，就这么死了，还被人当街杀死的……总之您还是先劝劝九皇子，他要是在府里倒下，又要给国公惹麻烦。”
尚娇听他唠叨一路，穿过两道回廊来到紫宸院，果真如他所说，兰溪九笔直地跪在院子中央，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尚娇在他身后站了片刻，绕到他前面，“兰溪九，你先起来。你是西田皇子，跪在这里算什么。”
兰溪九抬了抬眸子，牙冠打颤，“国公是我未来岳父，我没跪错。”
尚娇看了眼屋里，这断不是国公的主意，但他没反对，也是承认了这层关系，要的只是兰溪九的态度而已。她走过去，伸手扶他，他身上冰冷，再摸他额头，斥道：“你疯了？都这么烫还不起来？”
兰溪九倔强道：“你和国公都没原谅我呢。”
“你以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们就原谅你？你在这儿倒下了，外人如何说我们，西田的大臣如何说我们，你就没想过？”
兰溪九身子晃了晃，踉跄从雨水中起身，“抱歉，我……”
“林公公，带他去如烟阁，再把风月叫过去。”不等他说完，尚娇已经开始吩咐，然后把他推给小林子，转身进了国公的房间。
外面是真的冷，连草叶子都蔫了头，娇滴滴的花儿也碎了花瓣，呼出一口气都能看到雾的影子。
进屋先打了喷嚏，秋慧为她摘下披风，小叶子端过香汤，洗过手后，用干毛巾擦干，才走到火盆边，坐到小墩子上取暖。
“父亲为何不拦着他，把他打晕也好，您都没看到西田那些人的脸色，看到我跟见到仇敌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灭了他们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