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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阁老？”崔圣问。
北殇皇帝摇头，“你和阁老斗了这么多年，一个掌握北殇文人，一个控制北殇军权，不还是没争出个结果来。”
“那是？”
“尚和。”皇帝吐出两个字。
崔圣眸子又缩了缩，胸腔里的血再次涌了出来，想要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了，呼吸变得微弱，气也只能出不能进。尚和，他一生的对手，却从未赢过。
“哥，哥，别这样，别这样！”随着崔圣眸光涣散，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妹妹的脸，还没和她说，他从未怪过她，也从未想要过她的命，便无力地垂下，合上沉重的眼皮。
爹，娘，儿子错了……
“哥，哥！”皇后晃着他的尸体，抱着他痛哭，一遍遍道歉，一遍遍喊着“哥”，可他，已经听不到了。
寝殿外事先埋伏好的大内侍卫将整个寝殿包围，玄漠迈步进来，单膝跪地，“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皇帝看向面前这个规规矩矩，从未想故意赢得他关注的皇子，内心一阵复杂，“起来吧，你二哥……”
“父皇放心，二皇兄已经没事，只是暂时昏迷，已经送回寝殿，找御医过去医治了。”玄漠振振有词，说完后就侧身退到一旁。
皇帝不禁又对他赞许地点头，到底是往日亏待了他，和自己说话都没那么亲近。
等皇后哭的差不多了，他将手里的剑扔到她面前，“念你身为皇后，为北殇皇室延绵子嗣，又操持后宫，辛苦多年，给你留一份体面，也成全你和崔圣的兄妹情。”
皇后身子一抖，半晌才伸手抓过剑柄，视线落在剑刃上，上面血迹未干，那是哥哥的血。她笑着，嘴角绽放逝去的花，心思放空，左手撑地，站了起来。对于玄漠，她从未看得起过，因为他母妃从未赢过她，整日除了哭闹什么都不会，而玄漠又在北殇兵败后被送去敌国，九死一生。谁能想到，他竟是最后的赢家呢？
蓦地，她剑刃一转，朝皇上刺了过去。
玄漠身形快速，三个箭步挡在皇帝面前，一脚踢开皇后。皇后飞了出去，头扎在地上一片锋利的青花碎瓷片上，一命呜呼。
皇帝也被刚才的举动震惊了，但他更惊讶于玄漠反应如此快速，临危不惧，且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练过，而且见过血。
“父皇，您没事吧？”玄漠转身问。
皇上回过神，“没，她有没有伤到你。”他将玄漠上下检查一遍，这个儿子好，以后得多亲近亲近才行。
玄漠身子一僵，冷漠地退后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先让人把这里打扫后擦干净，外面还有些尸体需要儿臣处理，您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床上休息，等儿臣忙完就过来看您。”
皇上颇为尴尬，但转念想，也对，自己突然对他这么好，他肯定不适应，便挥手让他快去。
因宫里已经***，所以崔家那边还不知道崔圣的死讯。
崔奕按照父亲说的，带着大哥，调兵从北关城出发，准备支援前线。
行至没人处时，周围静谧无声，引起崔奕的警惕，举手让身后人都停下，右手摸上剑柄，将寒剑抽出三寸，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就在亲信将崔家二位公子护在中央时，周围乱箭射出，战马受到惊吓开始躁动不安，而有些箭射到马上，马儿倒地即刻抽搐而死。
崔奕大惊，一面保护大哥，一面在剩余亲信的保护下欲往回逃跑。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程阁老的话再次在耳畔响起，但他怀疑的对象不是姑母，是尚家。回想起尚家被灭门时，里面躺着的尸体堆积如山，而整个尚家内部的房屋也大部分被摧毁，唯独一处，东北的那座阁楼，完好无损地屹立在尚家。
身后亲信一个个死去，他内心焦急万分，眼看就要到北关城时，道路两旁飞出血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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