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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娇娇一时心软了。”她赶紧说道。
国公眯缝着眼，“本公从不杀没有过错的人，那个车夫也一样。他配合司择棋在外拐卖妇女卖入勾栏青楼，罪不可恕。”
原来如此，尚娇愧疚道：“对不起，娇娇没有弄清楚情况，可是你杀了他，就没有人证了。”
“本公已经让人乔装成车夫的样子，暗中调查此事。”
马车缓缓停下，他们来到一处荒废的大宅院，朱漆红门已褪去往日繁华盛景时的鲜艳，蛛网横结，灰尘覆盖繁复绮丽的彩绘。门口两尊石狮孤单地立在原地，失了它们本该有的威严。六级台阶上，枯叶一层又一层地堆叠。门口放着一块腐朽的牌匾，四周雕刻的金纹依稀可以领略到宅院鼎盛时期的场景。
扬琴和小林子及时清理出一道干净的道路，然后推开沉重的大门，发出“嘎吱”般沉重的声响，仿佛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尚娇被国公抱着进去，他用衣袖盖住她，免得沾染一身灰尘。
过了半晌，他才把衣袖拿开，尚娇四下张望，里面面积之大，堪比城外国公的私人庄园。只是如今满目凄凉，风拂过落叶，簌簌哭声响。远处池塘垂柳也不再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景象。再见排排房屋上，摇摇晃晃似有枯草，夜晚观看，定以为有人在招魂。
“爹爹，这是哪啊？”尚娇转过小脑袋，懵懂地问。
国公面色如常，淡淡道：“张府。”
张府？和张校尉一个姓，莫非国公是特意带张校尉过来的？
尚娇看向张校尉，依旧板着几乎万年不动的冰山脸，迷茫地打量周围，看起来，他也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张校尉，可还记得这里？”国公问。
“不记得。”张校尉如实说。
国公边往里走，边道：“这里是张府，本公初到京都，有幸在这里住过一个晚上。那时的张府比起宫里，也是不遑多让的。”
“可现在这里已经荒废多年了。”张校尉在青石板路边蹲下，伸手将覆盖在黄色野花上枯叶剥掉。
尚娇要求国公放她下去，改为牵着她的手走，心里却已跟明镜似的，张府树大招风，怕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