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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身后传来笑声,众人都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皇上也蹙眉,但他知道,刚才那轻笑,一定就是雪妃。
雪妃进宫时间不长,一年左右。因其着白蕊羽衣献上长袖舞,飘飘若雪,盈盈似冰,故而赐封号为“雪”。当时正值新年,因此也有瑞雪兆丰年之意。
尚娇看过去时,雪妃已经变成掩唇轻咳,其神态自若,一双多情眼秋水潋滟,端的是楚楚惹人怜。
雪妃同时也朝她看过来,有那么一瞬,那双眼里掺杂了太多情感,又转瞬即逝。
按规矩,尚娇是需要向他们行礼的。因此,她顶着众人的目光,走上前福身,朗声道:“娇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各宫娘娘们。”
皇上的妃嫔实在太多了,应该说,只要皇上想要,浣洗局里的宫女都可能是他的妃子。
郡主行礼,紫泱宫其他宫女太监都跪地行礼。
“平身。”皇上端着架子,面容沉肃,但一见到尚娇,他心里就觉得该报复她一下。
不过她的方子的确好用,皮肤变白了,莹润有光泽,眼底淤青消失,眼袋也变小,身材更是不用说,看起来年轻岁。连太医署的御医都说她的方子是良药。但每副方子里,都少写几味药材,据说叫商业机密。真不明白她又要搞什么?
“皇上,快到巳时了,该入席开宴了。”李山在旁小声提醒。
皇上瞪了他一眼,然后道:“都入座,准备开宴。”说罢,他回身向雪妃伸出手,“今天是你的生辰,朕陪你过去。”
雪妃并不感到意外,扫了眼皇后,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手搭在皇上的手中,娇笑道:“臣妾谢过皇上。”
见此,尚娇替皇后感到气愤。雪妃明显就是在挑衅皇后,不过一个六品妃,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许是她的表情都写在脸上,雪妃走过她面前时,还多看了她两眼,眼神中暗含的嘲讽和轻蔑不言而喻。
皇上打头,接着是皇后,然后是众嫔妃。国公觉得人多太挤,而且他不喜欢那些女子身上浓烈的胭脂气,所以等到最后再走。
“国公,奴婢刚才见雪妃看郡主的眼神不善。”扬琴突然开口,尚娇也点头赞同,“爹爹,我也看出来了。而且,她怎么能当着皇后的面勾引皇上呢?”
她的话落地,宫女太监,连同国公都抿唇笑着。“勾引”一词,从三岁小孩嘴里说出,好像变了味道。
尚娇眨巴眨巴眼睛,气鼓鼓道:“你们都笑什么?刚才分给你们的任务都做了吗?”她一本正经地叉腰站在那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尚娇很是委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小的不像话。她生气,别人只会以为自己在撒娇,萌萌的,很可爱。
国公笑够了,走过去,弯腰捏了捏她脸颊,“小孩子不许再说这种话。”他眯起眼,“看来本公得找柳夫子聊聊,是谁把本公的娇娇带坏了。”
尚娇一惊,柳夫子肯定会告诉国公经常跟她走在一起的几个孩子。万一真的怪罪他们,再发生像林遥那样的事情……
“娇娇以后不说就是,”尚娇破罐子破摔,“所以爹爹也不用去找柳夫子问话。”
国公拿扇柄抬起她的下巴,“是怕本公给柳云找麻烦,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尚娇咽了口唾沫,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吗?谁来救救她呀?
她眼珠转了转,小手指着宴会的方向,“爹爹,宴会快开始了,我们不过去吗?”
国公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逼人,好像能把人看穿。
就在尚娇要支撑不住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笑声,而后是玄漠和兰溪九给国公请安的声音:“拜见国公。”
尚娇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可算盼来了救星。只是她今天没说实话,国公会不会生她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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