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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拉着张清远站起来，一起喝了一杯。
又过了一会，伴随着有节奏的拍桌子声，一曲《九歌》从王明德口中响起，众人都自觉安静下来，跟着轻拍桌子，摇头晃脑地闭眼倾听。
没错，文人也是会唱歌的，不过古代不叫唱歌，叫吟诵。
所谓吟诵，就是将诗歌声韵长短高低变化很好表现出来的读法，从而使声音的平仄变化形成一种抑扬顿挫的音乐美。
所谓“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就是形容吟诵之美。
说起来，这才是古代真正的文人聚会。
其实张清远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听到现场版的吟诵，之前参加的，要么是些正经的学术类的聚会，要么是那种有目的的饭局，压根没有这样的环节。
一声声长音短音，配上王明德颇具沧桑的嗓音，令张清远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轻拍桌子，静静聆听。
一曲终了。
“好！”
“王大人唱得太好了！”
“王大人再来一首吧！”
大家纷纷鼓掌。
“自然没问题！”王明德豪放地笑笑，又端起酒杯，“来，咱们先喝一杯！”
就这样，唱了好几首，又喝了好几杯，王明德的脸越来越红，整个人也越来越兴奋。
一直到第四首唱完，有些累的小老头才摆摆手，让其他人唱一会，他要休息休息，吟诵可是相当耗费体力的。
孙煜站起来接上。
张清远虽然不擅此道，但也听得非常开心，逐渐喝的也有点多。
直到——
有人使劲一拍他的肩膀。
正迷迷糊糊的张清远一个激灵，抬头发现是满脸通红的王大人，而原本座位上的周博士，已经被王明德挤开，正坐在地上摇头晃脑地低声吟诵呢。
“曾远啊！老，老夫越探你，越觉得，等你认，认思好久了！你呢？有没有介种感，感觉？”王明德大着舌头，笑眯眯地说道。
得亏张清远没有完全喝醉，才勉强听明白王大人的意思。
“呵呵呵，还好还好。”
谁料王明德脸色一板，又使劲拍了一下张清远的肩膀，“好送么好！一点都，都噗好！老夫才噗，噗愿意当介劳什子祭，祭酒呢！”
这重重的一下直接把张清远拍清醒了，呲牙咧嘴地拨开老头的手，赶紧揉揉肩膀，这手劲，明天不会青了吧？
刚想说话，就发现被自己拨开的王大人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张清远一口气堵住，不甘心地伸手推了推。
“别，别忒我，我还，还能喝！”王明德胳膊抬了一半，就有气无力地放下了。
张清远简直无语了，再看看其他人，要么跟周博士那样，摇头晃脑不知道说些什么，要么两两一起，勾肩搭背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也不是是不是也驴唇不对马嘴。
看来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啊，无奈地揉揉脑袋，站起身，准备出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