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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洲确实罪无可恕，可本帅告诉你，现在不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切不可为了减轻刑罚而凭空捏造。”
少年沉声斥问，其中含着显而易见的示威意味，众将士纷纷屏住呼吸，似乎那冰冷的刀刃是扣在自己脖颈上。
“大人！”那侍妾又被吓得浑身颤抖，又在地上用了磕了一个头，“大人，千真万确！”
她不住地强调，却半晌不说明细节，看得周围人都没了耐心，只能等她慢慢调节情绪。
她全是灰尘的脸被泪水划出道道雪白的痕迹，华丽的衣衫上也全是泥沙，胸襟混着点点泪花，抬手一擦，便又在眼底抹开一片漆黑。
“前……前几年，军中有位杀敌颇为勇猛的将军。”侍妾抽抽搭搭地哭着，一手捏紧了衣角，“郑北洲就以边疆臣子的身份接近他，不知道怎么说的，就让他做了自己义弟，中间无论那将军战胜战败，他都对他极好。”
楚越泽轻轻拧紧了眉头，其他人也大气都不敢出，场面安静得紧，只听得那罪妇边哭边说的声音。
“后来有一次大胜，那个将军取了敌人的首级，因为郑北洲邀约他赶紧去府上喝酒庆祝，他就没来得及让手下通报，后来……后来罪妇就再也没见过那将军！”
说罢，她又是对着地面狠狠磕头，这番举动将地面上的不少沙尘扬起，她的脸上也沾满了黄土。
一旁听审的将士面面相觑，纷纷交换几个眼神，其中一人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这番说辞也未能证实当真是那贪官杀害忠良，冒领军功。”
“大人，”那侍妾停止了哭泣，声嘶力竭，“这些都是我在郑北洲身边不小心偷听得来的，那将军听说后来战死在沙场，而郑北洲的官位也升了一级，就连那敌军的项上人头也算在了他身上！您说，不是事先有预谋的么，若是他当真将那将军视作亲人，又怎么会将首级一事隐瞒下来？”
众人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那妇人哭泣的声音，许是将这等滔天大罪掩盖得太久，她一哭便像是江水决堤，半晌停不下来。
一会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往前跪着爬了几步，磕头道：“郑北洲书房里有他贪污受贿的账本，其中应该有贿赂记录官员更改功勋册的记录，他老女干巨猾，应该本是打算若有变故就将这些账本作为威胁他人的证据。”
此案连楚越泽都有些意外，没料到审判贪官小妾竟挖出十几年前悬而未决案件的答案。
“众将士听令，即刻前往郑府搜寻赃物和账本！”
少年清冽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众将士纷纷抱拳高声道：“是！”
说罢，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黄土飞扬，混乱中众人行动井然有序，众人收拾好了盔甲，很快便踏上了前往郑府的路。
在此处观看审理的百姓唏嘘不已，和楚越泽等人一同守在原地。
几十年来被郑北洲面上功夫欺骗，上次珠宝一事后他们依旧拿不准，依旧存在着一丝郑北洲是冤枉的侥幸，如今若是一切查明属实了，郑北洲才算彻底垮台。
场外聒噪不已，议论纷纷，如同一锅烧沸腾的水，不住乱叫。
半柱香工夫后，负责查询功勋册的将士们回来了。
他们个个神色严肃，走过来时都脚步沉重，身上披着的铠甲随着他们的走路步伐不停地发出金属碰撞声，刺眼的阳光下听得人耳膜发疼，心间只觉不妙。
走在最前方的将领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旧书，想必那便是功勋册的部分拓印。
身在边疆之时，为保证军功的及时和真实，将领们都会随身携带功勋册的部分拓印册，只是那册子及厚，军功又是时常新添的，所以极少有人有闲心去一一翻阅查证，这就给了贪官腐蚀的漏子。
“元帅。”前来的将士行军礼，将册子举过头顶，“末将查阅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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