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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期期姑娘不同寻常赞叹一句而已。”
楚玄知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的，对上楚越泽明显带了些阴暗的眼时也不躲开，“她与寻常女子不同，身为将士欣赏她也是正常的。”
他说得坦荡，言语间却掩盖着心意，虽是模糊其词，楚越泽却也立即捕捉到了他对期期的情意，一双本就不甚明朗的眸子登时浮起了些压抑的乌云，开口时也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期期与我是青梅竹马，我陪同她十几年，往后也会继续守护她，你若是对她有别与兄长的心思，还是乘早歇了吧。”
他极少在感情一事上表现出如此直白的针对，楚玄知不服，剑眉一竖，刚才想尽办法掩盖的心思立刻变得明明白白，小心谨慎不见了，有的只是肉眼可见的争夺。
“你说如此便是如此吗？”
楚玄知面色晦暗不明，一双本就容易带上情绪的狭目轻轻眯起，像是要宣战，“你若是喜欢期期姑娘，大可对她表明心意，她若是也喜欢你，我自然不会打扰，你不说，光知道派人去保护她，自己却总是不露面，我便觉得你并非那么在乎她，更何况我也有得到期期姑娘芳心的权利。”
屋外不知为何风声更大，黄沙和飓风像是恶鬼，对着窗户猛打猛撞，恨不得一头扎入房价之中，屋中气氛剑拔弩张，多次征战沙场的二人早就培养出极为敏感的感官，能轻松嗅出空气中警告的气味。
此时的两人，像是缠斗中的狮子，谁也不服谁，屋中的气息比外边更加可怕。
楚越泽坐在案边，身姿挺拔，英厉的眉毛带着危险的气息拧着，一双乌瞳像是藏着被遮盖了阳光的孤城，其中昏暗孤寂，又从容冷漠，虽未带着明显的示威，却仍旧让人感觉到被刺透心思的冰凉。
“那你又表明了吗？”
短短几个字，却又惊得楚玄知后背一紧。
他这个皇兄就是如此，总是一针见血，带着从容的语气说出让人防线崩塌之言，能准确地刺到他人的痛处，这也让人尤其厌恶。
楚玄知喉头一紧，像是卡了根鱼刺般难受，一时间反驳不能，瞪大了眼，半天没说一个字。
他怎么表明？
怎么可以表明，他若是说清楚了，倘若期期对自己没有感觉，那不是连朋友关系都无法维持？
指头下意识地捏紧，楚玄知被对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反驳方式刺激了一下，依旧不甘示弱，沉默一会后突然扬起下巴，辩驳道：“期期生性自由活泼，不爱受人约束，你身边的女子太多，担子太重，性子内敛，期期若是和你在一块，你也这般和她相处吗？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乱箭齐发，总有一箭刺痛对方，楚越泽心口上的伤疤被揭开，眼波狠狠一晃，记忆被拉回了许久之前。
那粉墙黛瓦的宫墙，遥远清晰的记忆。
他心中那个始终温柔和善的母亲，看他时总带着笑意的母亲，就因那蠢钝国师的几句话便招来了杀身之祸。
他始终记得他那本如阳光明媚的母亲竭尽全力送他离开时二人所见的最后一面。
倾国倾城的女子容颜尽损，脸上全是淤青，发丝凌乱，头上的朱钗都被卸了个干净，圆润的脸干枯得如同一截朽木，只剩下那双亮晶晶的眼，尤其大，尤其亮，其中还闪耀着生命力。
从此以后，记忆中明亮温良的母亲不见了，所有身穿华服眸光柔和的母亲也不见了，脑中只有她将死时的那张脸，那张日日夜夜午夜惊醒时清晰无比的脸。
多年后他看似不计过往地回到这里，不计前嫌地回到父皇身边，回到与十几年前无甚分别的宫墙，看到依旧身体康健的父皇，沐浴着阳光和恩泽时，母亲受难的模样却更清晰了。
她身穿素衣，疲惫而痛苦的模样狠狠刺痛着他的心脏，仇恨如野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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