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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翊抿了下唇,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你回京都打算做什么?”
“我要做我父兄没做完的事。”
“不惜放弃朔北的日子?”
“是。”李荫不假思索地答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圣人为什么调你入内卫,而不是直接让你去西营?”元翊停下脚步,转身对李荫说,“别听他满口都是替你着想,要是他真有意要你接了你兄长的位置,让你在西营当个普通士兵也比在内卫熬资历来得名正言顺。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楚相想要分割兵权,几位老臣各自支持李家旁支,正闹的不可开交呢,圣人此时把你召回来,多半只是想借你当个幌子,先把事情压下去,到时候闹不好两边的火都会烧到你身上来。”
“所以,你因为这个和圣人吵架了。”
“我没和他吵。”
李荫沉默了一小会儿,其实元翊说的她未必不知道,但还是没敢往深了想。因为不管是去西营也好,去内卫也罢,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就算是个坑,她也得闭着眼睛往里跳。
“子翊,你不会不明白我的,从小我就想和我爹和兄长一样:安民,护国,忠君,死而后已。李家有祖训,凡是族中的男孩都要从军至,所以我去了朔方军,他们该学的该做的,我也都一一去做了。可我终究是女子呀,虽勇猛如宣国夫人,也只是死后追封了将军,如果圣人不给我这个机会,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所以就算他拿我当挡箭牌,我也认了。”
“你还是不了解圣人,他若是只想利用你,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那总是事在人为嘛。既然我能在洛潼关待下来,也可以在内卫待下来。他不给我机会,手脚长在我身上,我难道不会自己去找?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就是最好的人选。”李荫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京城和朔北不一样的。”元翊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眼中却满是忧虑,李荫这个干劲十足的样子,无来由地让他害怕,“说句不该说的,在这里努力往往不意味着成功,而且繁华处的暗箭远比战场的明枪来得危险。”
“你在担心我?”
“知道了还要问一遍?”
“谢谢你担心我,但是我更想让你支持我。难道我这一辈子留在朔北,或者缩在我二叔府上就绝对安全了吗?说不定哪天又一场雪崩也把我埋了呢?说不定我以后被指婚给了一个傻子......”
李荫的手指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剑,“你说的我知道,但不管危不危险,总得试过才有结果,所以我愿意去试一试。我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真正拥有这柄剑。在百官面前,向圣人,甚至是你起誓。真的,我很想。”
“哒——哒——哒哒——”
京都城的子时已过,打更人的梆子声渐行渐远,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
在皇城的西北方向,一座名为戍星阁的高塔孤独地立着,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黑暗举着手中的灯,似乎是在寻找天边的伙伴。
墨教先师就曾在此仰望星空。
两个世纪前,太祖皇帝挥鞭南下,屠尽了南方部族,大魏的版图终于跨过了洛水来到荒蛮的南地——墨教的起源之地。
当时仍在魏朝廷中担任钦天监的先师,眼看旧国被灭,日夜观测天象,在星轨运行的缝隙里写下了一句诅咒。
更准确地说是谶语。
此语一出,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太祖皇帝对墨教的全面镇压。经过这次沉重打击,墨教永远失去了往日辉煌,甚至一度接近失传。直到近些年又被皇室发现了利用价值,才得以重见天日。
但如今的戍星阁已然成了皇权的附属品,犹如一只被达官贵人豢养的鹞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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