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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国。任由巫隗出入内宫,怕是不合适吧?”
细白青瓷的汤盏在吕寿修长的指尖徐徐转动,看得久了,那淡青色的细藤花纹似乎会攀援疾长,蔓延出数不清的枝叶伸展出去,让人辨不清它的方向。吕寿轻哂,颇有玩味之意:“那爱妃是觉得,夫人生育大伤元气,都是因为这个卫国来的巫女?”
党孟妊闻言忙欠身道:“妾不敢妄言,只是合宫人心浮动,夫人又在卧褥中,妾思来想去,还是不能不来禀奏君上。”
吕寿唇边的笑意还是淡淡地定着,眼中却淡漠了许多:“这应当是正夫人之职,寡人何时恢复了你协理后宫之责了?纵是夫人卧褥,亦轮不到你来操心。”
檐下的冰柱被暖阳晒得有些融化,泠泠滴落水珠,晨风吹动檐头铁马在风雨中“叮叮”作响,那深一声浅一声忽缓忽急地交错,仿佛催魂铃一般,吵得人脑仁儿都要崩裂开来。
党孟妊心知不好,赶紧叩头下拜道:“君上恕罪,是妾失言了。原是宫中左右怪力乱神之语,实不该出自妾口中。”
吕寿微微颔首:“这样的话不仅不该出自你口中,流言出自夏宫,你更该弹压之,免得宫中妄语成风,人心自乱。至于巫隗,昨夜若不是有她,夫人此命休矣。真若此……”他长叹一声:“周天子那边,怕又是一场风波。此事休得再提!卫巫去留,自有夫人决定,其余人等,不得干涉。”
党孟妊恭谨回道:“妾知道了。回去后自会训示宫人,不许他们再胡言乱语。”
“对了,还有一事。”吕寿见党孟妊的脸容渐有雪色,安抚道:“周天子今秋将出巡洛邑,届时夫人也休养好了,寡人将带她母子亲往参谒,就当归宁了。届时宫中诸事便托付于你了。”
党孟妊极力将腮边的笑容撑得如十五无缺的月:“多谢君上体恤。妾不比夫人,有天子娘家撑腰,可妾的娘家父兄早已厌弃了妾。妾一心所念,只有君上;妾所能倚仗的,也只有君上而已。”
吕寿见她已是涕泪泫然,轻嘘一口气,抚住她的肩头:“你的心思,寡人懂得。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了。”
他真的懂得么?党孟妊在心底里轻笑出来,宫里女子那么多,对着他个个都是笑黡如花,自己的艰难辛酸他如何能懂?哪怕是相伴多年,很多时候,他的心思,她也是难以捉摸的。
忽想起那年那日,墙头上对歌的那个公子伋……党孟妊忍不住落下泪来。
因是嫡子,满月礼自是合宫不敢小觑的大礼典。因正夫人伯姬产后坐褥,筹备之事自然落到了齐宫位分最高的次妃党孟妊的身上。
春三月初八,重华殿早已装饰一新,远远便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热闹非凡。红纱飞扬,琉璃闪耀,彩灯舞动,香风不绝,连空气里都飘浮着令人眩晕不已的喜庆之气。
后宫妃嫔包括先君太夫人们早已悉数到齐,按位就座。齐侯吕寿扶着伯姬进殿,满殿盛装丽服的韶华女子,无论心底是否愿意,面上都是笑面如花,顾盼生辉,明媚胜过几许春光。
添寿盘里诸人所赠的金珠宝器越堆越高,眼见要满溢了出来,不得不又换了一个。党孟妊看着那盘子,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自齐侯大婚娶了伯姬公主,这齐宫再也不是她一人独大的天下了。然两分之数,犄角之势,鹿死谁手,尚不知定数如何。
没来由的,她的唇角,漫出了一缕无声无息的笑意。蓦地,她略带嫉恨的目光不经意间闪向宫台之上,正与伯姬对视了个满怀。电光火石间,党孟妊赶紧收回目光,换上一副恭顺的样子。伯姬恨得牙痒痒的,可满月礼上,她只能怀抱孩子仪态端方。
伯姬咬了咬唇,昨日巫隗的话尚在耳畔萦绕:
“公主,一切皆已查清。党氏的贴身侍女夏姜,在她主子复位之后分外活跃,上蹿下跳,不仅结识了闻宫医,还时常与膳房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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