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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禹对姬胡一拱手,转身面对底下黑压压的下属们,习惯性地抓起了那支探水铁尺,走近那幅永远立在幕府将台上的涝水河渠大板图,嘶哑的声音昂昂回荡:
“老夫不同意急就工,且来算个粗账。”探水铁尺啪地打上板图:“引水口与出水瓠口要善后成型,工程虽不大,却全是细活。一百六十五里干渠,加上十六条支渠,再加一百八十多条毛渠,谁算过多长?每一里河渠均平多少人力?也就两百人到顶。
筑渠不是挖壁垒,开一条壕沟了事,渠身渠底都要做工,便是铁人昼夜不歇,两个多月都难!”
探水铁尺重重一敲,姒禹也粗重地喘息了一声:“河渠是泥土活,却更是精细活。老夫还没说那些斗门,渡槽与沟沟坎坎的工匠活。这些活路,处处急不得。风风火火一轰隆上,能修出个好渠来?不中啊!成渠之日,若四处渗漏,八方决口,究竟是为民还是害民?老夫言尽于此,诸位各自思量。”
满帐人众你看我我看你,一时尴尬,谁也没了话说。工将军们显然有所不服,但面对他们极为敬重的水工令,说不出不服的话来,只能涨红着脸呼哧呼哧大喘气。
“老令啊,个个都是泥土人,能否找个地方见见水?”一时未言语的姬胡突然笑着问道。
姒禹还没回过神,荣夷已经一拱手接话:“瓠口试水佳地,最是提神!”
“对对对,那里是有一洼好水。”姒禹一遇到转不过弯来的事,便只能跟着荣夷咋呼了。
姬胡一挥手:“走!先洗干净再说话。”
一言落点,人已经大步出帐。荣夷对满帐工将军们一拱手:“大王着意为诸位洗尘,有说话的时候,走啦!”
顿时帐中一阵恍然笑声,呼啦啦跟着荣夷出了大帐。
所谓试水佳地,乃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实际上是引水口修成后试放涝水,在峡谷中积成的一片大水。因为是试水,引水口尚需不断调整大小,峡谷两岸与沟底也需多方勘验,更兼下游干渠尚未修成,这片大水便被一千军士严密把守着。
如若不然,整日黑水汗流的民工们川流不息地拥来洗衣洗身,水量渗漏便无法测算。唯其不能涉足,河渠上下人等便呼这片大水为“禁池”。不说周厉王姬胡与镐京的朝臣,便是一直鏖战河渠的一班吏员与工将军们也没有来过。
一过幕府山头,蓝天下一片碧波荡漾,松涛阵阵,谷风习习,与山外漫天黄尘竟是两个天地。工将军们不禁连声喊好。
周王看着姒禹一拱手:“老令据实说话,咱们下水会否搅扰渗漏勘验?”
姒禹一拱手:“不会。军士看守,原是怕口子一开,万千人众拥来,踩踏得甚也看不得了。这点子人,当无事。”
姬胡哈哈一笑,向工将军们一挥手:“诸位都听见了,老令发话说没事!大家都下水,去了这一身臭汗再说!”
“大王万岁!”
人们一片雀跃欢呼,却没有一个人下水。
荣夷过来低声道:“大王,正值大旱,周人敬水,再说还有大王在场……”
姬胡恍然,不待荣夷说完便开始脱衣,斗篷丢开,甲胄解去,高冠撤下,三两下便显出贴身紧衣。芮良夫与祁仲见状,情知不能阻拦,便也开始解带脱衣。
此时姬胡已经大步走向岸边,挥手高声喊着:“水为我用!用水敬水!都下来吧!”几句喊完,便一纵身钻进了水里,碧蓝的水面漂起了一片白衣。
祁仲身手灵活,几乎同时脱好了衣服,一个猛子便扎到了姬胡身旁,还在水边的芮良夫与荣夷这才松了一口气。岸边的工将军们一边高声喝彩欢呼万岁,一边纷纷脱衣二话不说,光身子扑通入水。蓝幽幽的峡谷湖泊中浪花翻飞,顿时热闹起来,岸上便有一阵牛角号悠扬响起。
岸边的荣夷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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