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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语中充满无奈:“可如今内外宫城封得如铁桶一般,我------我是插翅难飞呀!”
东儿突然伸出瘦如枯柴的一只手,死死地攥住叔妘的胳膊,低语道:“你听我说------这排屋后头有一个狗洞,当年大王------和伯姬公主曾在那里躲猫猫的,可惜小了些,你夜里趁人不备,把那洞挖大些------一旦时机到来,立刻逃出中宫------”
“时机?姐姐说的------是什么时机?”叔妘不解。
“我来这里之前,宫中之人已有些异动。你想想看,世上便贱如蝼蚁之人,焉得无求生之心乎?这般封宫日久,日日等死,能不出乱子吗?到那时,便是妹妹逃命之时。”
“可我即便能逃出中宫,又如何出得了王城?”叔妘喃喃道:“子良将军倒是答应过娘娘,帮我回乡,可如今他也被关在区庐禁闭,如何帮得了我?”
东儿颤巍巍取下手中的一只竹手环,递给叔妘:“你去找伯姬公主。当年夷己出事,伯姬公主在黄嬴娘娘膝下养过一段时日,和姐姐有过一段情谊。这只手环我做的是一对,她戴一只,我戴一只。看在我的薄面上,公主定会帮你的。”
叔妘接过那只光滑的竹手环,泪水盈眶:“姐姐,我带你一起走吧?”
东儿费力地摇摇头:“我能不能熬过今夜,都是未知命数。别说胡话了!”
“姐姐!”两颗泪珠从叔妘眼眶中滚落:“你却为何如此帮我?”
“因为你我都是妘姓,都是江汉来的故园姐妹呀!”东儿吐了口长气,混浊的双眸中闪出一丝光彩:“黄嬴娘娘的生母乃是偪阳子之女,远嫁黄国为正夫人,我爹娘都是她的陪嫁媵仆。当年黄嬴入宫,夫人不放心独女远行,便将我充作陪嫁侍女。我和娘娘自幼情同姐妹,她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仆役看待,夫人便是不开口,我也是要主动请缨的。可我真的想家呀------”
叔妘哽咽道:“想不到姐姐与偪阳国竟然有此渊源,我爹娘也来自偪阳。不过是因战败被俘,竟得鄂侯照拂,全家才得以幸存至今。”
东儿的眸子有些发亮:“我自入宫以来,只侍奉过先王一次,可是------就那么一次,自此这辈子便撂在这里了,再也走不出这深宫,回不到故乡了。妹妹,你不能学我,你得回家呀!汉水上的渔船,池畔的荷花------你都可以看到了------”
叔妘入夜再来小院时,东儿终于咳出堵着嗓子眼儿的那团棉絮,呈红色。在高烧的嘈杂闹声中,东儿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眼神。
第二天早晨来送粥,东儿已经死了,半个身子悬在床外,眼睛半睁着,没有任何表情。
这段时间,正是镐京城火灾频发的时段,尤其是靠近充作医馆的原驿馆附近。按规定,死于时疫的人,其尸身家属是不能领回安葬的,得集中处理。城中居民的祖坟多位于城郊,此时此景,自然是不能够出城的。于是,城中各处池塘便抽干水,成了天然的墓场。
那些领不回亲人尸身的家属,遭到不幸的打击,一时出于激愤,便纵火焚烧自己的房子,甚至是驿馆附近的民居,全都遭了殃。这种举动极难预防和制止,火灾频仍,又借狂风之势,将整个镐京城时刻置于危险之中。
召伯虎不得不颁布严酷的相府诏令,对于纵火者,斩立决,首级悬于内城门示众。当十来颗血淋淋的首级悬于城门梁上之时,人们看得心惊肉跳,纵火之风才稍稍平息。
镐京令忧心忡忡,觉得此举过于残酷无情,对庶民之不幸无有体恤之情,恐激起民变。当时召伯虎铁青着脸,俊逸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冷冷地说:“慈不掌兵。如今之情势,比之大战之时还要凶险。稍有不慎,社稷便有倾覆之危。手执国政之柄,若只追求妇人之仁,则国将不国,家亦无家。此事,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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