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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无人说话，偶尔有几只喧叫着等待它们的美食的乌鸦在空中盘旋，也无人驱赶，他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走的很是庄重，没有表情的脸上透出麻木与疲惫。
他把怀中的人搂的很紧，他突然发现怀中的人是那么的轻，比之前轻了不知多少倍——他似乎很久没有抱过他的弟弟了。
蓦的，怀中少年身上的被掉了下去，露出了胸口狰狞的刀口。
宫泽凌有些木讷地望着少年的胸口，心中莫名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毯子掉了，他想，小天会冷吗？
应该不会了，他又想。
他径直地蹲下去，用腿支撑着尸体，空出来一只手去捡那张染红了的被单。
两只手同时拽上了被子，宫泽凌顺着胳膊向上去看，是降谷零。
“你抱好他就可以了。”降谷零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这个笑容他很熟练，很多人都会被他的笑容治愈。可今天不知怎么，嘴角突然不想听话，露出的笑容有些难看。
呵……
想一想，这条路还是自己帮他选的。
当初他说有法子灭了黑衣组织，自己答应了。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他却从来没想过他有什么能耐灭掉黑衣组织，他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可是，他成功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这代价却是景天永远留在这个昏暗的血色夜晚里。
宫泽凌没有回话，扯了扯手中的被子。
他想给小天盖上被子。
胸口，遮住。
“砰。”
怀里的少年落到了地上，又调皮地滚了滚，沾了满身的尘土。
宫泽凌有些慌张地把少年从地上捡起，然后盯着少年的脸一动不动了。
“鼻子歪了。”
“什么？”降谷零以为自己听错了，凑到宫泽凌身边看了看。
嗯，鼻子歪了，他没听错。
几个人绕着少年围了一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不是景天。”柯南打破了沉默。
“但另一张床上死的确实是boss。”宫泽凌的眼睛里有了些神采，接话道。
“他长的和景天一模一样，是整容？为什么他会整成景天的样子？”
“替身。有的大人物会培养替身，一些危险的场合他们不会自己出席，而是替身去。但家里没给景天培养过替身。景天自己也不可能培养，他几乎不出门。”
“谁会给别人培养替身啊？”
“陆，景，归。”宫泽凌一字一顿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在灵魂融合之后，意外发现了记忆中遗忘的那部分——当时，景天作为他们的第三人格存在，部分记忆也与他们一起融合。
于是，他也看见了陆景归那赤裸裸的眼神。
专注且贪婪。
“回去，找另外那个组织的首领。”
——
“他死了。”
“他死了？”宫泽凌有些愣神的看着降谷零。
他们一回到警局就去找了动物园组织的首领——也就是陆医生。
可是……谁也没想到，陆医生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毫无前兆。
线索一下就断了，有犯人说：
刚打起来的时候有看见陆景归，后来他就不见了。
降谷零只好派人去现场寻找线索。他该留下来主持大局，刚刚他外出还让宫泽凌跟着已经是徇私了，现在他必须留下。
警局里忙忙碌碌，烟草的气息在空中久久不散，来往的警察皆是憔悴中带着狠厉。
他们已经几个夜晚没有睡觉了。
降谷零也始终没有等到景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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