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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脸上，看上去跟只鬼似的。
然后，就陶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原本热闹非凡的烧烤店也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的不对劲。
“怎么样？”李奇得意地笑道。
本以为陶磊要击节赞叹，感谢自己的推荐。
却不料，陶磊皱了皱眉，道：“你是不是想害我啊？”
“我怎么就害你了？”李奇一脸不解。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主编，变成普通的责编的吗？”
陶磊拿起烤串吃起来。
“蛤？你降职了？”
陶磊面无表情道：“就因为我负责出版的《铁血刑警》。这书本来也是个献礼文，没想到里面有个城管砸菜贩摊位的情节，被‘小说伦理管理委员会"盯到了，认定诋毁龙国制度优越性，结果，十万册书，还没出印刷厂，就拉到造纸厂打成纸浆，单位也扣掉了我今年全年的奖金。”
老司机们应该知道，东洋的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
小说伦理管理委员会是龙国一个类似的审查机构。
陶磊摇头：“安之这写的啥，盗墓啊，结果胡他们还没被警察抓住，这要是被举报了，被伦理管理委员会盯住了，那还能行！”
李奇皱眉道：“可是，这里写的是平行世界，中国的故事啊，只是背景和我们龙国相似。”
陶磊一脸冷峻：“那也不安全。现在小说伦理管理委员会，都把审查业务都外包出去了，真正负责审核的，不是内行人，而是一群居委会红袖箍老太太，才不管你是不是平行世界，只要三观不正，那就完蛋！”
李奇：“……”
本以为网络出版领域审核严格，没想到实体出版业审核更加严格。
李奇闷了一口啤酒，道：“咱们换个角度，先不说《鬼吹灯》会不会出问题，我就问你，《鬼吹灯》好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
“出版了，能不能让你血赚！”
“很有可能！”
李奇道：“那不就结了。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龙国的文化产业早晚完蛋，你出版社也早晚完蛋，你这工作也不知道能干到啥时候。要我说，你先血赚一笔，够买房买车的，管他后面洪水滔天！”
陶磊若有所思，沉吟少许，道：“我倒是想试试。不瞒你说，现在出版社不景气，出一本亏一本，绩效奖金是从盈利中来的，亏钱就没奖金，我已经拿了半年的基本工资。”
“丈母娘让我买套房才能结婚，我一个月工资六千，京都房价已经快一平十万了，呵呵，瞧这架势，我熬到性功能全没了，也攒不够首付！女朋友年纪大了，也着急了，如果今年再不买房结婚，她会分手的！”
“真可悲啊，我一个市文科状元，985院校的中文系高材生，毕业十年了，三十三岁了，手上只攒了几万块钱。连繁衍后代的机会都没有！”
“后悔啊，毕业时，太年少轻狂，太天真，搞什么文学，现在被文学给搞了。当初真应该考个公务员！”陶磊一脸悲凉。
“是啊，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李奇点头，表示理解。
“但或许，《鬼吹灯》能改写你的命运！”李奇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