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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从姨和婷婷包裹着，手脚渐渐恢复了力量。
等到凌晨，护士终于推着病床出来。
“病人恢复意识了。”她说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
“妈！”尚婷憋不住了，一下扑在病床边缘，小声呼唤着妈妈。
文芳发丝散乱，嘴唇苍白，眼皮肿胀，勉强撑开一条缝隙。
“清清，你……考……考完试没？”文芳声音几不可闻，被靠得最近的尚婷听到，向姐姐转述了文芳的话。
“妈，我还没考呢，后天才考试。”尚清贴在她枕边回应，“从姨也过来看你了。”
“文芳！”从小梅绷不住了，看着闺蜜一夜之间饱受病痛折磨，她原本挺直的腰瞬间垮塌下来，俯趴在病床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掉。
“小梅，你也过来啦！我之前就说有点不舒服，没想到肚子忽然疼的厉害……”文芳说到一半，顿了一顿，有些乏力地喘了两口气。
“病人还需要继续透析。”护士补充说道。
“妈，先不说话了，咱攒着气，一会儿透析完再说。”尚清轻声提醒母亲。
“透析……透析是啥啊？费钱不？”文芳问完话，护士就给她套上了氧气面罩。
“妈，没事，就是净化装置，不咋费钱，跟打点滴一个价。”面对病弱的母亲，尚清只能说善意的谎。
要是被文芳知道透析的价格，她能马上拔了管子，要求回家。
四人折腾好一会儿，终于回到病房。
护士临走前提醒尚清记得去把抢救的费用缴了。
尚清跑了趟楼下，用完手里剩余的钱，真还就只剩下两次透析费用了。
好在文芳经过抢救，已经恢复意识，能说得话。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爬楼阶时，忽然身体一阵摇晃，有些脱力。
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怕尚婷也是如此，尚清连忙走去医院外买了几个大馒头带回医院充饥。
“妹妹、从姨，饿了吧。先吃点馒头，医院有热水，我去打点过来。”尚清放下馒头，拿起热水瓶准备出去。
“清清，我去打水，你赶快和婷婷吃些东西，现在首要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从小梅接过热水瓶，让两姐妹好好休息。
她饿的头晕眼花，已经有了低血糖症状，便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手才止住不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