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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天翻地转。
尚清还以为是裴顾之扑过来撞到她导致的，而后口鼻眼全都灌入浑水，失去意识前一秒她才意识到——
水坝塌了。
疼，肺非常疼。
她想要咳嗽，却什么也没咳出来，有种在水里窒息的感觉。
徒然喘了半天气，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睁不开眼睛，眼皮外面没有光亮，好像天还黑着。
“尚清，尚清，醒醒！”
有人叫她？是谁？
她渐渐恢复知觉，感觉身体好冷。
“好冷！”尚清呢喃出声。
“尚清，听得到声音吗？醒醒。”
“好冷！”
“小清！”
“我都说了好冷！”她一个烦躁睁眼。
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裴顾之垂眸看她，眼里一片赤红，头发上撩，露出饱满的额头。
尚清：欸？
“醒了？”男人将她脑袋平稳放下，翻身脱下自己的外衫，覆盖在女孩身上。
“可我还是好冷，头也有点痛。”她尝试抬手摸脑壳，触到一大块肿包。
“估计是顺着水冲下来的时候磕到了，现在能站得起来吗？”裴顾之的声音好温柔，她现在是在弥留之际了，对吧。
“不行，我没力气。”确实没力气，可不是她趁机撒娇。
裴顾之离开了一小会，又返回，将她轻轻托起，然后放在一片柔软上：“现在我们还在河滩上，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拖着你走，不舒服就及时跟我说。”
月光洒下来，尚清脑袋里糊里糊涂，使唤人顺手顺脚的。
“裴顾之。”
“怎么了？”
“我头晕，有好多星星在我头上转呀转的。”
“……今晚天上本来就有很多星星。”
“裴顾之。”
“怎么了？”
“我手腕也怪疼的，使不上劲。”
“划伤了，可能有脱臼。”
“裴顾之。”
“嗯？”.
“你还在呀，我以为你是假的咧！平时说话可没有这么有耐心。”
“……”
被垫着东西拖行没一会儿，她又晕过去了，主要是累的。
再醒过来，又是一片昏天暗地，尚清逐渐有了力气，能支撑她坐起上半身。
自己应该在山洞里，有一摊还未熄灭的火，四周潮湿滴水，有点像熊瞎子住的洞穴。
忽然，洞穴墙壁内由火光映出一个黑色巨影。
尚清：嗷嗷嗷嗷嗷！熊瞎子来夺回老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