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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清卸下肩上的锄头,脱下鞋子,卷起裤脚,利索下了田。
虽然自己没有翻过肥,但照猫画虎她还是会的,眼角余光看着前面一个高大男人的动作,也开始刨起土肥来。
一锄头下去,再借力反向一翻,泡了半个月的肥坑就出现一个大洞,发酵过后的臭水、猪粪、草木根全被刨翻出来,臭泥点子四溅,尚清一个不注意,甩了面前男人一身。
糟了。
她正想道歉,高大身影一僵,一张冷脸转过来。
男人薄唇紧抿,眼神淡淡落在自己身上。
裴顾之!
怎么会这么倒霉!偏偏是他,明明想好不去招惹这位祖宗,今天就把泥点子甩到人身上去了。
“嗨呀,小姑娘这么不小心,我们裴知青可是很爱干净的!”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尚清身后传来。
茅乐成贱兮兮地靠近裴顾之,绕着这座散发着冷气的“冰山”,看到他衣襟上的泥巴印,啧啧出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尚清嗫喏,双手紧紧攥着锄头。
“用锄头的时候不要甩。”抛下这句话,裴顾之俯身继续干活,再没给她一个眼色。
见没热闹可看,茅乐成蔫着脑袋,扛着锄头回到他负责的田里。
经历这番插曲,尚清挥动锄头的动作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生怕又甩过去。
沤好的肥泥带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尚言快睁不开眼,干了一个上午,她感觉自己快被晒脱一层皮。
凡是上工的,大队都会包揽午饭。其实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简单吃几口干粮,休息得七七八八,就又下地干活。
尚清被王大爷领到一处树荫底下休息,她边啃着干粮,看到不远处的热闹景象。
知青们围坐一圈,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裴顾之端坐其中,木桩子似的,身边还坐着刚才看热闹的茅乐成,他笑眯着眼,接过雪姗姗递过来的食物,用手肘怼了怼裴顾之,示意他也拿一份吃。
裴顾之不识脸色,愣是抽手拿了队里准备的干粮。雪姗姗看见,小嘴委屈瘪了一下,但又迅速整理表情,起身理理裤脚,携着过来送饭的女知青们一道离开。
害,白面蒸的热馒头他看不上眼,麻麻赖赖的大饼倒是啃得开心。搞不懂这祖宗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