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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于此。
但孟奇不闪不避，神色平静。这是生死之交带来的信任，若是江豫想杀他，他或许早就死了。
江豫此时境界只是传说，可在到达传说的那一刻，系统已经彻底与他融合为一。除非想要依靠时间影响概念毁灭，在其余方面，时间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随时可以借助系统这个“自身道果”来修改规则，比如他此时规定接下来十分钟，方圆五米之外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所有注视着江豫的彼岸者们突然察觉到真实界的那一处在视线之中消失了，无论是神识感知，还是时间回溯，那小小五米的范围都无法被观测到。
一世之尊的一切伴随着江豫的手指注入孟奇的记忆之中，短短一瞬便被他所接受。即便是如今早已老成持重的孟奇，神色也难免几次变换。
他仰头望天，似乎在看那一个个掌控世间的天意，突然大笑起来，笑的辛酸，笑的苦楚。
哪怕他最后也成就了那天意一般的彼岸，甚至道果可期，又能如何？这一切依旧是早有人为他开好的道路，驱赶牲畜般的将他扔了上去。
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落入鬓角，消失不见。仙亦有泪，只不轻弹。
的确，只要成为彼岸，死去的都能被时光倒流所复活，失去的都能从历史之中抽取至当前时间节点。但做过的就能够一笔勾销吗？！
不能！
或许掌控着那般恐怖的力量，他未来也会有一天被境界同化，不再在意那些随手可得的事。但此时，他不认同！他不接受！哪怕挥刀向天。
梦幻泡影之事又如何？他们眼中的梦幻泡影，是孟奇的一切。
江豫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将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调快了十万倍，我还能在这里停留十年，十年之内，你要自证传说。”
孟奇终究不是初入江湖的雏鸟，一息之内就已经平复心情，深吸口气道：“多谢前辈，若日后前辈所需，便要晚辈粉身碎骨也绝不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