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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趟医院，地址发你微信上了。”纪怀凛冷淡地仿佛在交代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他太过平静，以至于杨帆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医院？谁生病了？”
纪怀凛没有理会他的好奇：“二十分钟内赶到。”
打工仔杨帆只能认命地从被子里爬出来，这段时间他都快把医院当家了！
不是这个生病就是那个受伤，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到头来累得还不是他们这些打工的！
安排好之后纪怀凛才最后看了白多多一眼，除了脑袋上多缠了一圈绷带，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脸颊红润有光泽，一点也不像才刚出车祸的人。
纪怀凛不作犹豫，转身离去。
北城很大，横跨整个北城，在交通顺畅的情况下，开车需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八十分钟里，纪怀凛什么都没想，前尘旧事，往后余生，都没能在他的脑海中停留片刻。
只有纪思珏打了三通电话，不停追问他到了哪里。
纪怀凛自白炽灯光中而来，森白的医院走廊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冰冷，纪思珏在无孔不入的寒意中不知所措，又在惶惶不安中望向宛如神祗般的纪怀凛。
难怪陆余情这么喜欢他。纪思珏忍不住想。
就算天塌下来，就算世界末日，他那个有本事的哥哥，也永远是这副胜券在握的稳重姿态。
他的哥哥永远高高在上从容自若，不像他，遇到事情就方寸大乱，六神无主。
“我来了。”纪怀凛罕见地拍了拍纪思珏的肩膀。
纪思珏下意识躲开，并且回避了他的视线：“人在里面，进去看看吧。”
兄弟俩关系很好，但一直不亲近，相处时很少会有肢体接触，因此纪怀凛没有察觉到纪思珏的异常，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陆余情躺在床上，与惨败的背景色融为一体，苍白而破碎。
看着这样熟悉又陌生的脸，纪怀凛久久沉默，没有询问前因后果，只问：“医生怎么说？”
纪思珏心有余悸：“医生说还好来得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之后要好好养着，最重要的是要关注她的心理健康。”
纪怀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再说话。
令人压抑的静默之中，纪思珏几次欲言又止，他有很多话想问问纪怀凛，也有很多心事想说来听，可兄弟间这些时日积累的隔阂让他无从开口。
陆余情苏醒时，纪家兄弟已相顾无言许久。
她一眼就看到了纪怀凛，这样的场景太梦幻，让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讷讷喊道：“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