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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刘老黑胆子再大,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对当官的还是心存畏惧,见杨副乡长动怒,也就把头埋下去不吭声了。
刘老黑,你以为我们愿意这么做么,还不是因为你们家迟迟不交公粮税费,逼得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杨副乡长板着面孔说了句。
乡长,这公粮税费年年长,别说去年受灾了,就算没灾没难的,也难以承担呀。”刘老黑苦着张脸说,“现在肥料药水都噌噌往上涨,就谷子没涨,作田实在挣不了几个钱,这……
别叫苦了,又不是涨你一家,大家不都一样,有啥好抱怨的。杨副乡长瞪眼刘老黑,打断他的话,好了,我不跟你废话,还是说交粮交钱这事。怎么样,刘老黑,现在你该交了吧?
你们不是装了两***袋谷么,还有啥要说的?刘老黑气鼓鼓地说句,你们人多势众,我斗不过你们,谷都装到车里,拉去好了。
就你那点谷,顶多也就够交公粮,这村提留乡统筹,还有特产税屠宰税水费等等,你不得掏腰包交呀?杨副乡长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说句,当然,你家里实在没钱,拿谷来抵也行。
刚才我都说了,家里的谷不够吃,再卖还不得全家都饿死呀。刘老黑沉不住气地嚷了起来,老实跟你说,这谷我不卖了,你们要再抢我家谷,我就跟你们拼了。乡长,你别把人往死路上逼!
谁逼你呀,扯蛋!杨副乡长瞪着刘老黑说,别嚷嚷了,不拿谷抵也行,赶紧把欠的税费交清,今天之内,不,就现在,快去拿!
胡岩见领导要放走打自已的人,赶忙提醒句,乡长,他打人呢。
这事往后搁,先让他把钱交了。杨副乡长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浓烟,看了眼新来的乡干部,又催促刘老黑,怎么还愣着,快去呀?
刘老黑明知故问句,去哪呀?
去自已家拿钱来交呀。杨副乡长答句,眼里充满了强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