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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往年的徭役虽说也是很需要卖力气,但这次却是不仅要出力,连钱、物也要咱们自己出啊!咱们这些庄户人家,哪里搞得来这么多石灰!”
“若是没有按期完工,会如何?”
洛小苒记得《大梁律法》中对这方面没有详细的规定,应该是各府各县自行管理的,安禄海怕是会在里面做文章。
张村长的眉头更紧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颤儿:
“县太爷说,中秋庆仪长公主到安若寺祈福的时候,从益州来抚远县的路上,很是颠簸,咱们要是不把这路修好了,那就是藐视皇室,恐有……恐有性命之忧。”
不管怎么样,县太爷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律法规定的徭役还是得服从的,心事重重的张村长最后还是把石灰路的事情说了出来。
村民们听过之后,果然闹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哪里去找石灰来修路?”
“苍天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村长,你可得和县太爷好好说说,这徭役咱们实在做不来呀!”
“对呀村长,咱们干不了的事可不能大包大揽。”
“村长……”
饶是村民们怎么闹,明天修路是板上钉钉的事,张村长不想大家都耗在这里,于是厉声道:
“好了!你们跟我闹有什么用,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吧!修路的家伙什,做饭的炊具,休息的铺盖,自己都上点心!”
洛小苒不是很懂服徭役的规矩,听说还要铺盖,很是好奇,于是偷偷问杜空青:
“咱们晚上不能回家睡觉吗?难不成所有人挤在服徭役的地方一起休息?”那和当初逃荒时的露宿野外,有什么区别?
杜空青点点头,“按照规定是这样的,统一调度后,就地驻扎,直到完成徭役之后,才可回家。尤其要注意的是,选在冬末施行徭役,虽说避开农时,但到底天气寒冷,稍不注意就会有人冻死。”中文網
说到这,杜空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本来冬天服徭役就是怕耽误农事,这次却是两个月的工时,这不正影响春耕了吗?”
日落西沉,血红的霞光铺满天际,气温骤降,杜空青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县太爷是故意的,是因为我吗?我害了全村的人?”
杜空青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情绪越来越激动,洛小苒及时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