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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傅斌没有割自己的子孙根,他也乐意和自己的外甥亲近啊,只是不行,自己是宫中内侍,自己养的干儿子更是锦衣卫的千户首领,替皇爷做了不少不好的事情,他们这种人死后能有人烧纸钱就不错了,活着的时候还是不要连累如同傅嘉泽这样的学子得好。
傅嘉泽的学问多好啊,能够做出那么漂亮的策论,说不定秋闱直接金榜题名,等到明年会试再高中状元。他可不要连累自己的外甥,到时候明明可以有一个好功名,生生折腾没了,他才是欲哭无泪。
傅斌揉了揉傅嘉泽的脑袋,缓声说道:“咱们自个儿心里头知道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就好了,我是不想连累你,现在不想让你喊我舅舅,也是因为怕你在外说漏了嘴。”
“舅舅,你也太小瞧我了些,我过目不忘,既然已经应下不在外人面前喊你舅舅,怎会忘记?”
傅嘉泽点了点额心,下巴微微抬起,表情带着一点自傲。
他少年聪慧,有过目不忘之才。
平时的傅斌最讨厌文臣露出这种矜傲的表情,但是自己的外甥就不一样了。
傅斌忍不住又揉了一把外甥的脑袋:“咱……我都听人说了,长青侯府还有林家都在吹风,说你文采卓越,作得锦绣文章,只可惜当今万岁爷不爱这些,不然我一定把你的那首诗去念一念。”
“不用。”傅嘉泽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擦了擦鼻尖,“卢首辅还说过,文章虽好,但是太过于精巧了伤春悲秋了,不大务实。”
傅嘉泽有些感慨,这果然是卢首辅更为厉害,他先前觉得自己的文章差了一点什么,经过卢首辅点拨,才知道自己是纸上谈兵。
只是,他也只能够暂时纸上谈兵一段时间了,没有金榜题名,又如何入仕?如何做出真正的好文章来。
“他懂个屁!”傅斌跳脚,“那个老匹夫……”
傅嘉泽把傅斌的衣袖一攥,笑嘻嘻地打断了舅舅的话,“我觉得卢首辅说得挺对。”
“行吧。”傅斌不怎么喜欢那个酸首辅,但是自家外甥既然佩服,他可以忍住了,不给对方小鞋穿,“反正我就等着你金榜题名,然后娶得如意佳人。”
提到了这个,傅嘉泽有些丧气,“舅舅,你是有所不知,我这人的运道有些坏,很早的时候我就过了童生试,我小时候还想过六元及第,在整个大齐的史书上扬名,现在这事我就不想了,我这人的运道特别不好,不知道今年的秋闱会不会出什么篓子。”
“以前那是在小地方!”傅斌想也不想地说道,“现在是在京城里,还有我私下里拂照你,肯定让你平平安安可以入考场。”关于傅嘉泽的坏运气,傅斌也知道,若不然,他这个外甥早就金榜题名,哪儿就蹉跎到现在?
傅嘉泽给自己灌了一肚子的水,“罢了罢了,还是看开一些的好。”
傅斌看着傅嘉泽的模样,不由得压低声音说道:“我之前同你说过,十分不喜林侍郎之女的轻浮作态,但是最后这门亲事我还是劝你同意,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傅嘉泽有些好奇,他自己反正对女子是敬谢不敏,娶谁都行,那天虽然救了林家的两个女儿,一个皮肤白一些,一个黑一点,至于说模样完全记不得了,他记得舅舅好像一开始确实不太喜欢林家女,好像还拖人送信,让他拖着点,结果后来就第二封信过来了,让他答应下来。
“你是不知道,她以前有未婚夫,已经订了亲,却追在男人屁·股后面跑。 ”傅斌说道,“这样的作态,我哪儿看得上?”
傅斌瞧不上林宝珍的做派,但是傅嘉泽觉得还好,他生活的地方属于边城,那里对女子的约束不如京中这般厉害,就连自己的养母,也并不是传统女子。
傅嘉泽想让舅舅多说一些,就继续问道:“舅舅为什么又觉得这门亲事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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