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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就发现声音是躺在旁边的顾飞沉传出来的。
她坐起身,抹黑摁亮了灯,就看到顾飞沉满头大汗,眉头拧得很紧,双颊红得不正常。
左荔吓了一跳,轻声叫他:“顾先生,你怎么样?”
伸手触碰他的额头,小指划过了右眼的疤痕。
随即像是被火烫了一样收回来。
不对,他的额头是真的很烫。
这是发高烧了!
她咬了咬唇,赶紧套上外套起身,出门去叫一楼的刘阿姨。让她叫人去叫医生来,又让人烧热水。
这里才有人来住,也没什么药物,她只能够用最原始的办法给他降温——不断用热毛巾敷他额头,为他加被子。
医生半个小时之后才来,他庆幸地道:“好在顾太太一直在给顾厂长降温,否则怕是会更严重。”
左荔没有居功,顾飞沉打了一夜点滴,她就守了一夜。
鸡飞狗跳一夜后,凌晨顾飞沉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