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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也会离开那栋楼、那个小区、那个城市，一切都成为“曾经”。
“小颜，困了吗？咱们快到站啦。”徐豪看了看手机，提醒了她一句。
“哦，好，刚才打了个盹儿。”她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羽绒服往身上套。
徐豪也一边准备下车，一边在嘱咐虫虫很多话，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
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对待女朋友很体贴很温柔，也很专情从不跟别人聊骚，是个很合格的男朋友。
下车之后，他站在车窗前还一直跟虫虫挥手，直到看着列车缓缓启动、开走。
乔小颜感叹着说：“唉，要是能直接把你媳妇领回家就好了，省得你在这儿上演生离死别。”
徐豪伸手要去帮她拉行李箱，她却避开了，“没事，我自己来。”
这么多年来，照顾她已经成为肌肉记忆了，其实他在女朋友面前避嫌得很辛苦，但这是乔小颜之前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他的。
“小颜，你没生我气吧？”
“我生你气干嘛？”
“唉，我也不知道，就是别扭。”
在车上的时候，他每次想问她饿不饿、渴不渴之类的，都生生忍住了，就怕女朋友多想。
这也是乔小颜平时不太想跟他多见面的原因，甚至她连虫虫的好友都没有，吸取之前的教训，她觉得“保持距离”才是正确的选择。
何况她和虫虫也没什么交集，也没必要熟悉，人家心里也不一定喜欢她。
“徐小豪，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们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时候。”
“我没觉得是小时候啊，就是觉得不自在，别扭。”
“哎呀没事儿，以后只要有虫虫在，你什么事都要以她为先，不用管我。”她还举手表态的样子说，“我保证不生气！”
人家又不是她的谁，对她没有责任，也没有要照顾她的义务。
而且她现在也想明白了，“边界感”三个字的真正含义大概就是：所有自己能做的事，都不要假手于人。
比如饿了她知道吃，渴了知道喝，行李自己也能提，除非是男朋友在，那才可以去依赖。
可是十多年的习惯很难改，徐豪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大概是真的拿她当妹妹了，总觉得忽略她就有点对不起她似的。
尤其是现在回家，让他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愧疚感。
“哎呀徐小豪，你能不能笑一笑，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行不行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乔小颜！”他终于咧开嘴笑了，又调侃着说，“咱们商量个事儿呗，我都二十多了你能不能别再喊‘徐小豪"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男人，哪里都不能小！这个……你现在懂了吧？”
我靠！！那人什么八卦的眼神儿！
“徐小豪，再看我把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哎呀，这么大反应，看来是懂了，程哥教导有方……”
“啊——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