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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
盛卿遥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仿佛睡着了一般。
谢砚之紧抿薄唇，直直盯着床上的女子。
“阿遥……”
他喃喃说着。
方录惟心底叹气。
这种事谁也无法料到，他只能劝道：“陛下节哀，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醒过来的。”
谢砚之闭了闭眼，压抑着喉咙里传来的哽咽声，哑着嗓子说道：“昏迷多久了？”
“三天了……”方录惟答道，却又一顿：“不过怪异的是，陛下遇刺后，娘娘生下皇子就陷入昏迷，时间相差无几。”
谢砚之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淋漓。
那匕首分明是凭空出现，就这么硬生生扎进他的胸口。
“去把邱意叫进宫。”他咬牙道。
当初盛卿遥问过邱意，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如今他别无他法，只有再找一次她。
“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时，整个皇宫因为谢砚之和盛卿遥的昏迷陷入一片混乱，太后便将孩子抱到了康乐宫抚养。
恰好，皇帝苏醒的消息传到康乐宫，太后带着孩子匆忙赶了过来。
“陛下……”太后心疼地看着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谢砚之轻轻颔首，太后吩咐嬷嬷将孩子抱至谢砚之面前。
谢砚之抬眸看向襁褓里的小婴儿，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情绪，他知道，盛卿遥的昏迷，或多或少都和这个孩子有关。
“孩子……”他喃喃唤道，伸出干涩的双手，轻轻碰了碰他。
小崽子睡得十分乖巧，长睫覆盖在小脸蛋上，宛若蝶翼轻颤。
“母后，孩子暂时麻烦您照看了……”
太后闻言一愣，立即道：“这是哀家的孙子，哀家自然……”
太后没再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盛卿遥，带着嬷嬷等人离去。
夜渐深。
谢砚之一动未动躺在软榻上。
窗外夜风习习，吹动帘幕沙沙作响。
忽然，床帐被掀起，露出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庞。
正是昏睡数日的盛卿遥。
“阿遥……”谢砚之喃喃道，随后，他猛地坐了起来。
一股剧烈眩晕感袭来，令他忍不住扶住额角。
“你醒了。”盛卿遥的声音轻若羽毛拂过耳际，带着安宁。
谢砚之松开手，目光锁定她的脸，微微蹙起眉头：“阿遥，你醒了？”
盛卿遥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注视，淡淡笑了笑。
谢砚之的心骤然一缩，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我睡了多久？”盛卿遥突然问。
谢砚之回过神来，道：“三日。”
盛卿遥点点头。
谢砚之见她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疑惑，心念电转间，脱口而出：“阿遥，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
“忘记了，你是谁？”
谢砚之神色黯然。
他早应该猜到的。
她昏迷了那么久，又伤及元气，醒来后失忆也很正常。
“我叫谢砚之。”他强打起精神解释。
盛卿遥沉默良久，轻声道：“谢砚之？”
谢砚之嗯了一声，温柔凝望她：“阿遥，你还记得你姓甚名谁，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望着盛卿遥，心脏像被针戳了一下，闷疼难忍。
谢砚之猛然从梦中惊醒，扭头看见躺在身侧的盛卿遥，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庞。
原来是梦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