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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
柳小染就和李南约好，带他和邱胖子去春东路吃金拱门。
在2001年的蜀都，吃金拱门绝对是一件时尚的事。
等她下了班。
已经是傍晚时分。
到了量具总厂。
她刚在家属区外的马路边，把奔驰车停好，就听见围墙上的广播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在听过一段厂区新闻之后呢，又到了咱们的音乐时间，下面请欣赏《你到底爱谁》。”
是李南的声音。
这时，她听见旁边有个路过的量具总厂职工说道：“中午的那首《老鼠爱大米》挺好听的，不知道这首怎么样。”
歌曲的吉他前奏响起。
另一个职工笑道：“李文则家那小崽儿，居然想出这个鬼点子来，听说很多人都开始打电话，向赵红霞小卖部订货了。”
听到这些话，柳小染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李南，又在做什么呢？
【一个人喝醉】
【好想找个人来陪】
【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爱不能再沉睡】
【是可悲是摧毁】
【我不要再为谁掉眼泪】
【爱过才后悔】
【想要用酒来麻醉】
【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
歌声中，那两名职工的对话，仍然在继续。
柳小染也放慢了脚步，认真听他们说话，想了解李南在做什么。
不知不觉间。
她已经把这个少年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来看待了。
“可不是，我中午听了广告，去邱家那个小胖子那儿，买了四十块的购物卡，在他妈的店里，真的可以块钱用！”
“我也买了，下午天太热，懒得离开办公室的空调，就打电话订了4瓶冰可乐，办公室4个人，一人一瓶，不到5斤，就花了一块钱的跑腿费，便宜！我们老大还夸我懂事呢！”
“有后勤处的赵处长帮他们，生意不好才怪，这两小子也算是运气好，白用厂里的搬运工。”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我姐夫也是后勤处的，他说那几个搬运工不是白用的，而是有钱拿，据说有个搬运工，一个上午就挣元！”
“不会吧！一个上元？那一天不是一百，一个月不是要三千，我的妈，比老子的工资还高一倍啊！”
“你羡慕个P，那个活儿，你以为轻松啊，扛着百多斤的东西，在这么热的天气到处跑，还要爬楼，这TMD哪里是在挣钱，明明是在玩命！”
“钱才是我的命！改天要是我下岗了，也去挣这个钱！”
直到那两名职工走得远了，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柳小染才回过神来。
广告？
购物卡？
跑腿费？
一个月三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
【留下了太多伤悲】
【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
......
这时，广播里的歌曲也唱完了。
“这首《你到底爱谁》，送给那些在爱情中，陷入迷茫，或是感情受到伤害的朋友。”
“仍然由家属区大门口左侧第二家铺面，赵红霞小卖部，友情赞助！”
“赵红霞小卖部，推出的购物卡，九折酬宾，每一单，都由迅捷快递送货上门！”
“5斤内，一元起送！每加重5斤，加收一元！”
“迅捷快递，使命必达！”
“购卡、送货服务电话，028，8@精华书阁28@精华书阁2，早六点到晚十点，随时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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