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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定心明悟之道,我刚才滥发什么好心,平白惹来祸事。何况以我的棋术,又怎能指点旁人?”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吭声了。
段延庆专注于棋局,又下十几步,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傍晚时分。
众人专心观棋,段延庆却迟疑良久。
终于,玄难大师提醒道。
“段施主,你起初十步走的是正道,第十一步起,却走入了旁门,而且越走越偏,此刻怕是难以挽救了。”
段延庆脸上肌肉僵硬,面无表情,腹中一语道。
“你少林派是名门正宗,依你们的正道,却又该如何解法?”
玄难大师叹了口气,道。
“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开的,但若纯走偏锋,却也不行,怕是无路可走了。”
这话语之间,玄难不由得看向鸠摩智。
此时方才知道这位大轮明王是何等的远见卓识,竟一眼看出此局无解。
段延庆不再言语,只是左手铁杖停在半空,微微发颤,始终点不下去。
他早年本是大理段氏正宗,但后来被人残害,为求复仇,闯出恶名。
玄难这几句话,触动了他心境,竟让段延庆犹如慕容复一般,渐生心魔。
这珍珑棋局,入局观心。
是以弈棋为引,观心为本。
棋艺越高,心里就越是想得多,就越容易着相。
恍惚之间,段延庆像是出现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突然一道光柱照亮下来,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戏谑道。
“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段延庆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可惜啊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首,那也是不可能了,不如自尽了去,也免得再为我段氏平添骂名。”
果然,在这心魔妄念之下,段延庆呆坐不动,眼看着就要步慕容复后尘。
周围的诸多江湖高手之中,玄难大师慈悲为怀,有心出言警醒。
但这提醒须得功力与段延庆相当,方起振聋发聩之效,否则非但无益,反生祸害。
当下,他暗暗焦急,却也束手无策。
苏星河既是摆下这珍珑棋局的东家,自然不会相救。
慕容复知道段延庆恶名远扬,怕是没有利用价值,自是无心出手。
鸠摩智则是幸灾乐祸,笑吟吟的袖手旁观。
没想到就在此时,又是那虚竹和尚善心发作,他不知该如何唤醒段延庆,只是心下暗道。
“我解不开棋局,但捣乱一番却也容易,只要他心神一分,便有救了。既无棋局,又何来胜败?”
当下便急吼一声。
“我来解这棋局。”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
虚竹便快步走上前去,拿起一枚白子,闭了眼睛,随手放在棋局之上。
他双眼还没睁开,只听得苏星河怒声斥道。
“胡闹!你这蠢驴!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这一片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道理?”
他不怪虚竹突然插手,是因之前鸠摩智曾和慕容复下过对手棋。
破解这珍珑棋局,其实也是苏星河这三十多年来的夙愿,自然不介意更多高手出招。
问题是虚竹和尚这胡乱下法,对于潜修棋艺之道多年的苏星河而言,无疑是莫大的侮辱。
虚竹睁眼一看,顿时便知道自己又闯了祸。
晃眼看去,原来自己闭着眼睛瞎放一子,竟放在一块已被黑棋围得密不通风的白棋之中。
这大块白棋本来尚有一线生机,虽然黑棋随时可将之围杀,但只要对方一时无暇去吃,总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刚才直接落子在了那片包围之中,等于主动放弃了机会,将自己的白棋让给黑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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