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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一边是艾滋病病毒把阿丽的身体掏空了,另一边是亲情的缺位把她的生命之火彻底地掐灭了。
阿丽奄奄一息地对安朵说:
“安朵妹妹,我要走了,我受不了啦,我的身体里就像有着万千的虫子在撕咬着,也像有着数不清的蛆虫在里面挖掘洞穴。”
安朵眼见袁复生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艾滋病病毒还是把阿丽的免疫系统彻底破坏殆尽,医院已经回天乏术了。
剩下来就是通知阿丽的家人来料理她的后事了。
安朵按照上次的电话号码给竜竜村委会打电话,再次请他们帮转话给阿丽的家人。
没想到这次打电话倒很顺利,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
安朵听到不是上次接听人的声音,就问对方:
“我是临江县防艾办主任安朵,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一个粗嗓门的男声说:
“我是竜竜村的村主任李占魁,有什么事就请讲吧。”
安朵郁郁地说:
“你们村阿丽,已经进入艾滋病晚期,快不行了,得通知她的家人来处理阿丽的后事。”
李占魁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
“阿丽的家人是不会管她的了,你们医院就看着处理吧,村民们都说了,阿丽的尸体也不允许拉回村的,除非是她的骨灰,不然他们不给进村。”
安朵一听到这话火气就腾腾地上来了,她对着电话斥责道:
“这阿丽活着时候她家人也不管,到死了也不让回村,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个村主任也不管管。”
李占魁无奈地说道:
“不让回村,正是她家里人的意思,她们阿家是本村大姓,阿家的话就是我们村的主流民意。”
安朵气得一时语塞。
电话那头李占魁又说:
“只有你们医院出面把她火化了,她的骨灰倒是可以回村里安葬。”
安朵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内心真切地为阿丽感到悲哀。
这个苦命的女人,活在世上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幸福的日子,到死时连自己的亲人都躲得远远的,差点连魂都归不了故里。
安朵感到胸口憋闷得难受,悲愤地对李占魁说:
“难不成你们就这样不管不顾,还要我们把阿丽的骨灰送上门来不成?”
李占魁揶揄道:
“那倒不必,阿丽死了,你们那边火化结束,我们这边就来人把她的骨灰带回来,妥妥地安葬她。”
安朵郁闷地回到阿丽的病房,她非常自责,她没能为这个即将油尽灯枯的生命,在最后时刻找来一丝丝亲情的慰藉。
阿丽对安朵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安朵妹妹,我就要走了,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我家囡囡,你得答应我,今后帮我照顾她。
“囡囡乖巧得很,囡囡乖巧得很,我家囡囡......”
安朵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一下就奔涌而出,她边哭边握住阿丽僵硬的手掌,使劲地点点头。
阿丽一边念叨,一边试图挣扎着坐起来,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还努力找寻着病房窗外老家的方向。
可是,这一次,阿丽再也没能坐起来,她握着安朵的右手渐渐无力,体温慢慢退却。
她整个身子在安朵的搀扶中突然就僵直了,最后扑通一声跌落到床褥上。
活像临江县乡下老农用来挑担子的那根光棱棱的扁担。
阿丽赶紧呼叫值班医生过来,可是阿丽生命的脉动,早已偃旗息鼓了。
阿丽还是凄然地走了,尽管她对这个阴冷的世界有着许多的难舍和不甘。
安朵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这种释然并不是自己终于在阿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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