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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袖回到家，直奔厨房。
娘答应了她今天中午做个硬菜，她已经迫不及待。
“娘！”一进门，宁远袖就喊道。
却不见娘的身影。
宁远袖四下环顾了一下，只在灶台上看见一盘凉拌菜。
“娘？”
“别嚎了，来了。”张婆子从门外进来就听见闺女这响亮的嗓门了。
“娘，饭做好了吗？”宁远袖上前兴奋道，她已经饿惨了。
“好了，叫你爹吃饭。”
“行嘞。”宁远袖立马应道，就出去叫了。
等人都到齐了，玉米糊糊也上桌了，咸菜和凉拌菜都上桌了。
大嫂拿着碗，开始给大家盛粥。
“娘，还有菜呢？”宁远袖就问道。
“没有了，都在这。”张婆子就说道。
“不是，您答应我的硬菜呢？”宁远袖急了。
“喏，这不是嘛，凉拌刀豆，我还特意少煮了会，你啥时候喜欢吃这***的东西了，不够咯牙的。”张婆子很是不解。
宁远袖盯着眼前这盘凉拌刀豆，很大一会，都缓不过劲来。
“吃呀，这还是我费了俩茄子给你张婶子换的，都吃了。”张婆子略有心疼道。
如果可以选，宁远袖宁愿选择凉拌茄子。
这刀豆被她娘切得大块，又因为特意少煮了会，嚼在嘴里，也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戳牙床。
“这玩意有啥好吃的？”大哥宁远山尝了一口，便扔下了，再也不夹第二口。
宁远袖有苦难言，她娘理解的也没毛病，硬菜！
一盘凉拌刀豆，宁远袖吃了小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张婆子不舍得倒掉，但是又实在不好吃，就想着晚上再回回锅，兴许软乎一点，就吃得下去了。
宁远袖这顿饭吃得有史以来的憋屈。
但是当她满心委屈地看着这一家子甘之如饴地喝着糊糊，嚼着窝窝头的时候，当她看见宁老汉小心翼翼地捡起掉在衣服上的窝窝头碎屑，送进嘴里的时候，她就没了任何可以抱怨的理由。
她娘已经尽她所能，给她做了一盘硬菜，尽管味道不好，尽管还不如那俩换出去的茄子，但是也算是如她所愿了。
自此，宁远袖再也不说吃硬菜。
下午，宁远袖在地里拔草的时候，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咕咕的叫，宁远袖扔下手里的镰刀，就朝山下跑。
“袖儿，你干啥去？”任秀丽叫道。
“闹肚子。。。”宁远袖来不及细说，捂着肚子，跑得飞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阵感觉就要来到，她一个机灵，跳进了旁边半人身的灌溉渠。幸好这渠现在是干的，没有水。
等她爬上水渠，还没到红薯地，那感觉又来了。.
如此几次，宁远袖已经连爬出坑的力气都没有。
她确定自己是吃坏肚子了。
她使出全身力气爬上来，一屁股坐在土堆上，准备歇一歇息，再回去吃点药。
她那个药箱没有治大病的药，这些杂七杂八的药却是很齐全。就是数量不多。
“咋了？”就在这时，季井阳背着一大捆的玉米杆子过来了。
“闹肚子，没劲了。”宁远袖有气无力道。
“怎么会闹肚子？”季井阳放下玉米杆子，就要走上前。
“你站住！”宁远袖一惊，使出全身力气喊道。
季井阳看着她。
“那啥，我都。。。。。”宁远袖就朝身后的水渠望了望，“实在是赶不及了。”
后面半句话的声音几乎闷在她的喉咙里。
就见季井阳失声笑了笑，明白了。
“还能走吗？”
“等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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