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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她的心事不能与外人知。
从她入玄旗营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只有一件事。现下她的表情凝重,却并非是为此。
周晗方才先用最严重的军纪开局,打压,目的为何她清楚的很。
这就像是一支杀威棒,让新兵中那些想以家族之势领军功的桀骜不驯者明白,他们来此从军,绝不可能坐享其成。
想要让旁人拼死上场杀敌,他们在后方闲领军功,那是痴人说梦。
对于周晗的意图,沈瑾幼倒是极为赞同。
玄旗军不是京郊巡防营和镇南府兵,他们由南岳皇帝直接统领,平日以护卫都城为要,世家子弟想要以武博仕途去这两个地方便可以轻轻松松。
只不过以这样方式取来的功名也是虚名,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用血肉拼出来的才是真本事,也是真正可以让满朝文武信服的军功。
周晗,借着打压新兵的机会,敲打世家子弟。
此番行事,第二朝到底是否知晓?
这个榆木疙瘩上来就把这些纨绔公子哥儿得罪个遍,还三十圈,看来日后他的麻烦事不会少。
沈瑾幼忧虑,如此一来,只怕玄旗军的这些新兵日后会越来越混乱不堪。
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在如此严苛的训练下,有几人会安守本分,又有几人不会出头挑事。
军纪,军令,不杀鸡儆猴,对于那些人来说,只是空口白话,不亲眼所见,永远达不到最佳的效果,就如同眼前的这些人。
一盘散沙想要归拢,不加水,只怕无济于事。
她抬眼,看着校场上已经依命操练起来的新兵,淡淡的道:“没事,方才周教头的军纪,军令你可记清楚了,严于律己,只有好处。”
宋叙白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还有闲心说话?”
李威在前面听见两人的声音回头,嚷嚷着:“这校场,三十圈,这不是要了老子的命嘛?第一日就这样,太过分了!”
他看着沈熙的神情,见他瘦弱的小脸上自始至终都很是平静,尤其是那坚定的眼神,他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看来这小子毅力真心不简单。
姜良才白听见李威话,笑笑:“李哥,坚持坚持,这不大家都在跑,又不是你一个人。”
前面两人的言语没有影响沈瑾幼半分。
对于操练新兵,她毕竟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训练第一日周晗便要如此严苛。
战场上,刀箭无眼,体力是保命最重要的条件。
这是为了增强他们的体力,不让他们今后做无谓的牺牲。现在只是区区的跑步,待几日后,他们适应了如此的操练,那接下来便要上沙袋捆绑小腿让他们负重跑。
循序渐进,逐渐增加操练的难度。
无论天界还是人间,练兵大致相同,她从前虽听过人界操练新兵的方式,可现如今自己真正的切身体会,倒是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
玄旗军操练,从不顾及是新兵,还是早已在战场上拼杀过多次的老兵,只要能将伤亡减少到最低,平日里的操练绝不可掉以轻心。
所以,操练越狠,越猛,越能说明将领们心系士兵们安危的良苦用心。
但,沈瑾幼也不禁暗暗佩服第二朝,如此狠厉的练兵方式到真不像那个仙风道骨,超脱凡尘人。
“叙白?你......”
十几圈后,李威正要回头同沈熙说什么,就见着宋叙白一张脸苍白如纸的脸,那额间的汗早已成滴。
见状,他稍慢了几步,快速的搀扶着宋叙白,用他的体力帮他支撑。
宋叙白的身量照比沈熙要高些,没有沈熙的瘦弱,但也不壮实,在这满是壮汉的兵营里,宋叙白和沈熙就像是两个完全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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