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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狐疑。
冯学是定北侯府的老人,在沈瑾幼还未出世前就由承安公主带入府中管理账簿之事,深受沈简修的信任。
承安公主仙去后,沈简修也待他不薄,甚至对他照顾有加。
后来,侯爷戍边征战,府中大房接管主事,这些年明里暗里以家人性命相要挟,让他做了不少对不起承安公主和定北侯的事。
今日这位嫡女问起,难不成是有意想要插手了?
他想了想,颔额并不掺杂虚假的回禀:“回小姐,侯府中现有白银三千两,黄金一千两,银票一百万两,在汇通钱庄存万两银子,田产约千亩,庄子十九处,铺子四十六间。”
沈瑾幼的指尖一下,一下的轻敲在桌子上,听着冯主簿的回禀,她唇角勾出一抹浅笑:“那......每月各房的份例是多少,大房和三房的俸禄可交于侯府的账房?”
份例?俸禄?
冯主簿不敢怠慢,即刻让身边的人将这几年收入和各房份例的账簿找了出来,规规矩矩的双手呈递在了沈瑾幼的面前;
“姐,这是这几年府中所有收入及份例的账册,还请小姐过目。”
身后的秋词接过账册,递到了沈瑾幼的手中。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点,徐徐翻看着,听着冯主簿道:“这些年,大房和三房的俸禄都是自己院中的私库记录,从未入过公中,我等也都不清楚两房的私账,但两房每月的份例倒是走公中的账房,以每人每两的份额,月初取之,另外侯爷出征前的吩咐,只姐有需,账房随时取用,不设上限。”
沈瑾幼看着账目上记录的每一笔,她的眉心轻蹙。
这上面,有许多以她名义索取的大额银两用途,她从未见过,也并未支取过。
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年那几个蛇蝎心肠的人到底挥霍了多少。
这其中还有她们的儿女,整日奢靡度日,穿金戴银,以他们那区区微薄的俸禄怎么可能支撑其如此大的花销。
思及此,她不禁替原主感到气愤,这些可都是用她父亲的战功,鲜血拼了性命换来的东西。
真正的沈瑾幼却被蒙在鼓里,仍由外人不劳而获的尊享着。
都是一群食人血肉的蛀虫,她们凭什么!
半盏茶的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沈家嫡女今日来此的目的,原本尚有些凉意的屋内,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竟让众人额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没多久,就听见沈瑾幼悠悠的道:“这里记着七日前我曾支取三百两银子作为购买首饰之用。”
她抬眼,里面一片森寒:“可并未有我的私印及我身旁侍女的领取记录,而这银子却哪里去了?”
闻言,本来就有些怯意的几人面上更是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们私下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回禀沈瑾幼一个字。
沈瑾幼目光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后,轻笑出声,可这样的笑意,却藏尽了无比的森寒:“怎么?身为账房都不知道吗?还是你们根本不想说?”
见几人仍旧不开口,她幽幽的起身,站在了几人的面前:“好,既然不想说,那我也有办法让你们张嘴。”
“来人。”
颇冷的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皮开肉绽之下,你们的嘴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