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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魏亦玄似乎很忙,书房的灯经常到深夜还亮着,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带着林琅出门,要到黄昏才能回府,回来后照例是陪柳若雪在后花园散会儿步,看看夕阳,然后又将自己困在书房。
听学院早在武长桉去北尼,他跟胡义寒攻打胡家寨受伤疗养期间提前放了夏假,根本没有什么功课需要做,那他每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邬管家心中狐疑,生怕漏了重要消息,便想一探究竟,可他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进他的书房,正在发愁之际,小草端着一杯茶来了,邬管家知道她这茶是端往书房的,便屏退小草,自己将茶送了进去。
魏亦玄在看书,邬管家认得这书,这书是听学院下发的关于北桓地域风情和开朝先祖的丰功伟绩,魏亦玄先前一直不愿意读他,如今却自己躲在书房里看了一大半,邬管家有些狐疑,但也不敢多问,将茶放在桌子上就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里后,他用小号炭笔又记了一条,某年某月某日,在书房看某某书。
记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放进自己的百宝箱里,然后捏着精致的箱锁发呆,他本不想记的,可武思厉震怒,拿他的家人做威胁,为了家人的性命,他只得背叛魏亦玄。
他所写的每一条记录都被王公公送到了武思厉面前,武思厉表面看似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北尼的战事近来有所缓和,六叶那边只守不攻,箫肃的残兵败将才得以乘机喘息,只是他带去的四万精兵已经折了一半,朝廷再不派援军过去,北尼可即将面临失守,北尼一旦失守,尼春就真的光复了。
请求支援的加急书一封封送出去,就是不见援军过来,箫肃急得满头白发,一夜之间萎靡了不少,当军师再次书写加急快报时,他默默地按住了他的手,叹息道:
“不要再写了,没用的,我没有保护好太子殿下,陛下心里有气,故意不派援军过来。”
军师何尝不明白援军迟迟不来的原因,只是他心中愤恨,援军一旦来迟,这北尼就完了,将士们也就完了,他甚至怂恿箫肃向六叶投降,既然武思厉不将他们的性命当回事,他们为何还要替他卖命?!
箫肃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这念头还没成型就被他从脑袋里抹去,现在军师再次提起,他沉默着好好思考了一个下午,最后悲哀地摇了摇头:
“将士们的家人都在楠陵,一旦投诚,武思厉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他这样一说,军师想起军中的将士大多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不禁泪涔涔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熬下去吧,能熬多久熬多久,实在熬不过,就战死在六叶的铁骑下吧。
尼春被灭后,改名北尼,皇城漫野更名为北尼漫野,依旧是北尼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北尼大部分达官贵人的府邸都是先前尼春的贵族所建,这也为六叶奋起反叛提供了一呼百应的契机。
六叶反叛最先就是从漫野开始的,漫野是原尼春遗民最多的地方,“反桓复尼”的呼声一起,热血爱国人士纷纷响应,以空前的团结之势,占据了漫野,以后慢慢往周边区域扩散,参军人数越来越多,反桓之火燃遍北尼大地。
胡义寒还没撑到北尼,就在一间破庙里咽了气,谁能想到风光了一世的人,晚景竟如此凄凉,这下胡彪锋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他强忍着心中的悲伤,按照胡义寒临终前的嘱托,将他火化后撒在沿途的溪流里,他这一生都被名声所束缚,这下终于可以自由了,他可以随着溪水奔向广阔的大海,也可以变成水蒸气飞上天空,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是那样祥和,好像睡着了一样。
胡义寒的病逝对胡彪锋打击很大,他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又像小时候一样沉默寡言,但身上的戾气却少了很多,他跟人讲话时不再是一副慵懒不耐烦的模样,而是语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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