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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替魏亦玄检查身体,发现他除了左腿骨折需要固定之外,其他地方只需正正骨、清理伤口抹点药,好好休养便可。
屋中破旧寒冷,王大夫用剪刀哆嗦着替魏亦玄剪去夹在伤口上的布片,那布片已经楔进了肉里,王大夫每剪一次,小魏亦玄都要挣扎着喊几声,有好几次王大夫的剪刀都险些伤到了他。
“阿雪,快来按住你哥哥。”
王大夫怕他再动,真的伤了他,便叫正在生火的小柳若雪来帮忙。
小柳若雪丢了手里的柴枝,眯着眼睛按住魏亦玄的手,魏亦玄的力气比她大,她根本按不住他。
天气寒冷,时间长了,肉里的布片就更难取出了,王大夫狠了狠心,将魏亦玄摁在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双肘死死压住他,让柳若雪来挑布片。
柳若雪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拿着剪刀的手颤抖不止。
“阿雪,不用怕,把肉里的布片清理出来就行。”
王大夫镇定的看着柳若雪,眼里满是对她的信任与鼓舞。
柳若雪稳了稳心神,一手拿剪刀,一手拿夹子,小心翼翼地往那血肉里挑碎布,魏亦玄被摁得无法动弹,只能用沉闷的哭声来表达自己的疼痛。
忙了一个下午,王大夫给魏亦玄处理好了所有伤口,他除了给柳若雪一张药方之外,还贴心地送给小魏亦玄一根小小的拐杖。
魏亦玄身上穿着那件旧棉袍,细细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白布,此刻正眯着眼躺在茅草堆里,稚嫩的面庞上还残留着泪痕,王大夫蹲下身,在他耳边叮嘱道:
“孩子,这几天你就好好躺着不要动,等好得差不多了,再让阿雪带你出去走走。”
魏亦玄看着王大夫柔和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柳若雪送王大夫出门,门外的积雪已经有几尺厚了,王大夫是冒雪步行而来,眼下积雪这么深又要步行回去,柳若雪深感歉意,一直将王大夫送出了山道,看着他拦了一辆马车远去,才折返回小破屋。
雪天路滑,她在回程的路上免不了要摔几个跟头,但她全然不在意,一门心思都在躺着的魏亦玄身上了。
她回到破茅屋时,魏亦玄已经睡着了,他又哭了,浓密卷曲的睫毛上还粘着泪滴。
柳若雪叹了口气,将屋中所有的的茅草拾掇起来,全部盖在了魏亦玄的身上,她怕他还冷,便在他身侧生了一堆大火,自己坐在一旁看着,以防火苗窜起将整个屋子烧了。
灿灿的火焰嗤嗤地燃着,映照在魏亦玄小小的脸上,他的皮肤白皙细腻,身上所穿衣物皆为上品,包括悬挂在腰间的那玫普普通通的小圆心结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小柳若雪知道,魏亦玄跟自己一样,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因战乱而流落至此。
一想到战乱,小柳若雪便无声地哭了起来,她怕小魏亦玄听见,便将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小魏亦玄睁开眼,透过朦胧的火焰,看到小柳若雪那颤抖的双肩,想到自己远在楠陵城的父亲及兄弟姐妹,好看的眸底又添了一道泪痕。
天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白茫茫一片,小柳若雪轻声问小魏亦玄: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雪。”
魏亦玄抿了抿唇,微微开口道:“亦,我叫亦。”
“亦?”小柳若雪好奇地看着魏亦玄,“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名字。”
“我跟别人说你是我逃难过来的哥哥,以后要是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阿雪的哥哥,记住了吗?”
小魏亦玄点了点头。
“晚上没有东西吃,你饿吗?”.
柳若雪又问了一句,魏亦玄点了点头,想到这天寒地冻的,她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冒着严寒在黑夜里找吃的,连忙又摇了摇头。
柳若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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